夏晚可抿唇，垂眸不再多问。

    她感觉到了胸腔内剧烈起伏的心脏。

    她为什么会在意他和别的女生？为什么看见苏淇的那一刻她会泛酸？为什么现在看见他会心跳加速？

    一切的问题都指向了一件不可能的事实。

    她喜欢他。

    去年除夕夜在她心底冒出的答案逐渐清晰。

    可她到底是不敢有这种想法。

    他是她哥，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是她喜欢，迟音澈也不一定。

    都多少年了，要喜欢的话早就有破绽了。

    到了迟家，一开门徐宁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欢迎可可回家，你看你又瘦了，”话间，她捧起夏晚可的脸：“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徐宁拉着她去了餐桌。

    还是跟去年的座位一样，迟城和徐宁坐在里面，迟音澈和夏晚可坐在他们对面，两侧的位置是留给夏渊、韩然、迟音淮、夏清的。

    放下书包的迟音澈瞧见她身上还披着自己的外套，顺手帮她取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诶？可可你怎么穿的小澈的衣服啊？”徐宁这才发现她身上的外套。

    “啊我今天...”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迟音澈打断了。

    “傻子出门不知道多穿衣服，我这叫关爱残疾人。”他落座，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她。

    夏晚可懒得搭理他。

    他也没在意，拿起筷子像去年一样帮她夹菜。

    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他总觉得她还是那个手短夹不到菜的小屁孩。

    察觉到孩子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徐宁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这就是青春啊”。

    饭后，夏晚可想回家住，但喝了点酒的徐宁一直不让回，说什么今晚也要让她留下来，迟城也在酒精的作用下附和几句。

    夏晚可头疼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迟音澈给她切好的水果。

    因为迟家给佣人放了端午假期，洗碗的工作自然落在了迟音澈身上。

    “怎么？一脸丧气。”洗完碗的他坐在夏晚可旁边，拿起一颗葡萄剥着皮。

    “我换洗衣服都没带，怎么住啊？”

    “你拒绝不就行了？”

    “徐阿姨一片好心，我说不出口啊。”她抱紧怀里的抱枕。

    “张嘴。”他剥好了葡萄。

    她乖乖仰头张嘴，被投喂了一颗酸甜的葡萄。

    夏晚可侧目看他，迟音澈正垂眸用纸巾擦拭着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纸巾，她突然有些不自在。

    怎么形容呢？这种感觉就像一缕春风拂过平坦的草地，携来的种子埋藏在土壤中，生根发芽，等被发现时，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枝桠繁茂，曾经荒废的草地早已春意盎然。

    也许在迟音澈离开C市那天，嫩芽就已经探出了头。

    或许在更早之前，种子就已经被播下。

    想到这，她收回目光，不再敢看他。

    迟音澈擦好手站起来：“走吗？”

    “去哪？”

    “去你家取东西。”

    “还有好远呢，我不想走路去。”她有点儿抱怨。

    “谁让你走路去了？爱去不去，晚上洗不了澡臭的是你。”

    “去去去！”她赶紧起身“我不洗澡会受不了的。”

    二人一起出了门，他还顺手拿了挂在衣架上的冲锋衣给她穿上。

    走到院子里夏晚可才明白不走路去的原因——机车。

    迟音澈今年十九岁，驾照早就在G市考了。

    她停在原地，不敢向前。

    他带上黑色皮质手套看向她：“怎么？怕老子摔了你啊？”

    夏晚可点了点头，抿着唇不说话。

    他“啧”了一声，有点没了耐心，但瞧见小姑娘依旧不说话，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冲锋衣的衣摆，站在那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乖的不像话。

    他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身子微倾与她对视。

    “我骑慢点，成不成？”他声音都温柔了几分：“我保证，会很慢。”

    她这才点头。

    迟音澈把自己的头盔给她戴上，小心翼翼地帮她扣好，自己坐上车撑起来，方便她坐上去。

    夏晚可第一次坐机车，心里还是有点儿害怕的，两只白皙的手抓着车座后面。

    他感受到她的动作，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你这样抓着，就算我骑的跟自行车一样慢，你也会有危险。”

    “那我怎么做？”

    他喉结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不知道，自己想。”

    其实他刚刚下意识想说：“抱着我啊”

    夏晚可一阵无语，顿了顿，双手轻轻拉住他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