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状态已然平复的无我仙尊，忆无情心头微悬，迟疑片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开口：

    “你……你都想起来了？”

    无我仙尊伫立原地，周身光晕已然安稳沉淀，气息平稳无波，语调清淡如水，不起半分涟漪：

    “记忆融合本就无需耗时太久，如今近些年发生的诸事，为师已然大致明晰。”

    忆无情眸光微动，盯着她清冷朦胧的身影，继续追问：

    “那……师尊心中可有什么感触？”

    无我仙尊语气淡然，娓娓道来：“感触吗？倒也并无太深心绪，顶多只剩几分意外。”

    “我与她隔绝失联无尽岁月，今日再度承接她的记忆，并不会生出强烈的情绪波澜。”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此番融合，更像是阅览一段全然属于旁人的过往，冷眼观遍他人浮沉。”

    “想来，如今的她回望我这边的岁月，亦是这般心境。”

    话音稍滞，她清冷的语调里，悄然掺了一抹极淡的调侃意味，打破了方才的平静：

    “只是……我倒是未曾想到，你与她之间，竟是这般渊源、这般关系。”

    “前尘过往我已然尽数知晓，纵然经历奇异，倒也并非不能接受。”

    “也难怪尚未踏出外星域之时，你的神色便几番异样，原来是心有牵绊。”

    “呃……这……”忆无情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发热，神色带着几分局促尴尬，

    “只要师尊不介意便好，如此我心中也能彻底安稳了。”

    可他话音刚落，无我仙尊淡淡一句，瞬间让他心头一紧：“谁说为师不介意？”

    她声线依旧冰冷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忆无情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哭笑不得：“师尊方才还说并无太大感触。”

    “无太大心绪波澜，不代表不会介怀这些已然发生的纠葛。”无我仙尊语气始终清冷平直，分毫未变。

    忆无情彻底没了法子，只能无奈轻叹发问：“那师尊打算如何处置？”

    “嗯……”无我仙尊微微沉吟，虚空之中仿佛有清风微漾，片刻后，她才缓声开口，

    “你答应为师一个条件，此事便可揭过。”

    “师尊但说无妨，我尽数应允。”忆无情应声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无我仙尊静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辞，良久，才轻声道出条件，嗓音轻柔却带着认真：

    “待我与她相见之日，你万万不可与她……与她过分亲近。”

    这句话落下，她素来平淡的语调里，罕见透出一丝微妙怪异的质感，似别扭，又似执拗：

    “我与她本源归一，本质本是一人。

    若是距离相近，便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一切气息与触感，分毫不差。”

    闻言，忆无情当场一怔，眼底满是疑惑，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试探着问道：

    “师尊，你们二人若是相见，按理来说应当会彻底融合归一才对？”

    “融合？”无我仙尊语调添了几分浅淡的不解，“为何要融合？”

    “实际上，有件事为师尚未与你明说，

    我即是她，她亦是我，从无主次、真身与分身之分。”

    “即便强行融合归一，修为战力、本源底蕴，也不会有太大的增幅。”

    “可若是保持分离状态，便是双倍战力，相辅相成。”

    “况且，我本就是她当年刻意留下的后手与退路，自不会轻易相融消散。”

    说到此处，她话锋微转，语调带着一丝浅浅的探究与玩味：

    “莫非……你是盼着我与她一同……相伴于你？”

    此话一出，忆无情心头骤然一惊，浑身一僵，连忙摆手否认，满脸窘迫：“当然不是！”

    他神色有些许的慌张，急忙辩解：

    “我从未这般想！我向来端正本心，可是正经人！师尊务必信我！”

    看着他慌乱窘迫的模样，无我仙尊清冷的嗓音里，透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淡然打趣：

    “为师尚未言明你心中所想，你这般急切否认，倒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呃……”忆无情一时语塞，尴尬摸了摸鼻尖，连忙转移话题，

    “师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仓促朝着远方天际穿梭而去，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特么的，和这便宜师尊聊天，总感觉会把天聊死。

    她怎么总是喜欢一本正经的说出一些……不太对劲的话。

    而自己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无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