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无情沉默，看出了她的闪躲，没有开口发问。

    可能，人家觉得这是个缺陷，有些自卑吧。

    可以理解，毕竟这也是正常的。

    忆无情眸光微凝，稍作沉吟，抬眸缓缓开口问道：

    “那所谓的湮灭神君，昔日究竟是何身份？”

    “嗯……”小枝眸光微眯，澄澈的眼底瞬间亮起缕缕玄妙神光，调动所知古籍秘辛，细细追溯那段尘封的过往。

    片刻后，她眼底神光尽数敛去，眸底掠过一抹讶然与豁然通透，缓缓道出隐秘：

    “湮灭神君本名燕苍生，乃是先天生灵，生来便坐拥合道修为，实力亦是十分恐怖冠绝同辈。”

    “只可惜，他后来遇上生平最强劲敌，争锋落败。

    败局已定之际，他不愿遁走苟活，执意殊死一搏，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说到此处，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忆无情，语气郑重几分，继续补充：

    “他一身核心道基乃是湮灭法则，霸道无匹，可湮灭世间万物，即便是其它诸天至高法则，落在他手中亦能被尽数归墟、化为虚无。”

    “无论是自身本源底蕴，还是法则威能，他都堪称恐怖至极。

    同阶之内，他本可无敌于天下，终究是奈何不得修为境界远超他的对手。”

    “哦？”忆无情眉峰微挑，捕捉到关键信息，

    “你的意思是，他当年是主动挑战修为高于自己的强者，才最终陨落？”

    “没错。”小枝轻轻颔首，语气裹挟着几分唏嘘感慨，“无涯之境的境界鸿沟，在昔日乃是天堑，根本无从跨越。”

    话音刚落，她似忽然想起忆无情如今的滔天修为，当即眉眼微弯，笑着补了一句：

    “当然，阁下如今的实力，早已不受这等境界桎梏，自然不必在意这所谓的天堑鸿沟。”

    忆无情看着她，双眸微微眯起。

    就是……不知为何，望着眼前故作从容得体的小枝，他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微妙的疏离感。

    细细想来也全然合理，双方终究立场相对，她心底对自己存有芥蒂与隔阂，亦是常理之中。

    “说笑了。”忆无情淡淡一笑，神色平和。

    “这么说来，那燕苍生并未真正陨落，如今已然重回世间，修成圣尊之境？”元霜月眸光流转，若有所思地低声呢喃。

    “方才那些虚空来人周身萦绕着一缕诡异晦涩的力量，想来便是他专属的湮灭法则无疑。”

    “嗯。”忆无情微微颔首，眸色沉定，“如此说来，神渊便是这湮灭神君燕苍生一手创立的势力？”

    他眼底掠过几分探究，轻声追问：“他这般大张旗鼓、跨越诸天前来寻我，究竟意欲何为？”

    “不用多想，定然来者不善。”元霜月神色一沉，语气凛冽，随即又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敢在我生命古星地界上前寻衅滋事，当真是自寻死路。”

    “放眼整个至高宇宙、九域，何人不知生命古星的分量？竟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上门放肆，简直愚不可及。”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底满是不耐，低声嗔骂了一句：“蠢货一个。”

    “或许是愚钝，但也未必。”忆无情指尖轻点，沉吟思索，

    “不排除一种可能，他敢这般行事，是手握足够的底气与依仗。”

    元霜月闻言微微点头，神色审慎几分：“确实有这个可能，却又情理不通。”

    “师尊威名震慑至高宇宙与九域八方，无人不晓，寻常修士避之尚且不及，谁敢主动触她的霉头？”

    “就算是与师尊存有旧怨的宿敌，行事之前也必会再三掂量，不敢如此莽撞。”

    “但凡心智正常之人，绝不会做出这等自寻死路的举动。”

    “可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忆无情一语点破关键，抬眸沉声开口，

    “你方才也说过，这群人刻意规避与你们结怨，

    唯一目的便是寻我，只是行事态度太过嚣张跋扈罢了。”

    “看来，他们不会如此轻易放弃。”

    说着，忆无情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道：“无妨，这些人多的是，不必在意。”

    “确实哎，阁下这么厉害，自然不会害怕这个呢。”小枝笑盈盈的说道，一双澄澈的眼睛中异彩连连。

    闻言，忆无情抬眸看向了小枝，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询问道：

    “不知小枝姑娘认为，他们会何时继续对我出手？”

    小枝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了一丝狐疑，而后摊开手，一副不明白的模样，粉唇轻启：

    “我也不知道哎。”

    “阁下这么聪明，自己猜猜呀。”小枝对着忆无情俏皮的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