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凤凝霜直勾勾盯着忆无情，抿了抿唇，立刻应声，语气郑重又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小无情，你这般说辞，可是要惹姐姐生气的。”

    忆无情失笑摇头：“玩笑罢了。”

    “你即便找回前世记忆，也不会抹去今生种种。无论你前世是谁、何等身份，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凤凝霜……”

    “那个……疯女人。”

    闻言，凤凝霜秀眉一挑，“还这么唤姐姐？姐姐可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哦。”

    忆无情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这不是实话吗，以前的你，确实够‘疯’，现在倒是好多了，没那般执拗偏激了。”

    “哦？”凤凝霜凤眸微微一眯，狭长的眼尾泛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底悄然掠过一缕幽深诡异的红光。

    娇艳红唇缓缓扬起一抹狡黠又慑人的笑意，语气慵懒暗藏锋芒：

    “那可不一定哦。”

    忆无情见状，心头微顿，骤然僵住。

    这双眸子深处翻涌的幽暗与锋芒，和当年那个执拗桀骜的，占有欲爆棚的疯女人一模一样。

    ……

    片刻温存过后，忆无情便打算离开了。

    这般闲适固然安稳舒适，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寻一处静谧之地沉淀自身修为，梳理此番出关后的所有际遇与得失，静心静待半年后的盛典到来。

    而仙渺则打算暂且留下，接手处置神渊余下的诸多事宜。

    于她而言，神渊从来不止是一处寻常势力，更是她亲手建立、专属自己的道途载体，亦是伫立在忆无情身后的后盾。

    她想要亲手将这方势力打理妥当，筑牢根基，为他护住身后方寸安宁。

    如今的神渊，早已彻底响彻至高宇宙诸天。

    整片无上星域之内应当都知晓一些，这尊骤然崛起、霸道莫测的新生势力。

    忆无情之前也有些疑惑，私下问过仙渺。

    素来慵懒、不喜纷争、厌弃俗世繁冗的她，性子本就清冷孤静，按理最是不屑培植势力、争逐寰宇话语权，

    为何偏偏耗费心力，亲手缔造出这般震慑诸天的庞大势力。

    仙渺的回答很简单，一切皆为她的法则之力。

    她身负与忆无情同源的混沌法则，底蕴浩瀚无上，可混沌法则包罗万象、太过广博，

    反而难以精准凝练出这些极致顶尖的法则，需要沉淀、借势悟道，方能一一演化圆满。

    但得天独厚的是，混沌法则包容性世间万道，一旦找准契机，修行顶尖法则的速度会远超寻常修士，水到渠成。

    而她此刻潜心参悟修行的，便是极为特殊的皇道法则。

    她从无半分登临帝位、执掌苍生俗世权柄的执念，从未想过称霸寰宇、君临诸天。

    正因无心俗世皇权，她才另辟蹊径，亲手缔造神渊，自立一方天地，

    做这方势力独一无二、无需加冕的无上皇者。

    她的皇道，从不是束缚众生的权柄，而是震慑万域的道势。

    只要诸天万族铭记神渊、忌惮神渊、敬畏她这位神渊之主，

    她的皇道法则便已然成型，道心自圆、法则自凝。

    这便是她这条特殊皇道的修行真谛，借万域敬畏铸己身道则，凭一方势力凝无上皇威。

    如今她的名号早已响彻至高宇宙，威名远播，为她的皇道铺垫了不俗根基。

    可这份威慑与声势，尚且浅薄，不足以支撑她彻底圆满皇道法则。

    她也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

    忆无情见状，倒是格外放心，只淡淡跟她说，无需多虑，后续自有办法为她造势，助她圆满道则。

    这不是很简单吗？

    杀个圣尊不就好了，如此一来，整片无上星域，谁记不住她？

    仙渺虽心底疑惑，不解他所言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却全然信任，不多追问，只是温顺颔首，静静等候便可。

    更何况，神渊的势力构架，本就得天独厚，无需她耗费太多心神打理。

    偌大一座震慑诸天的顶尖势力，除却仙渺一人，再无半分鲜活生灵，麾下尽数是精纯凝练的亡灵之躯。

    它们形态各异，拥有独立的思绪、完整的判断与自我意识，却全然褪去了亡灵的阴冷暴戾，

    甚至大多都懵懂不知自身早已身死魂归、沦为亡灵，只知恪守本心、效忠神渊。

    刻在神魂本源的潜意识里，它们对湮灭圣尊有着近乎癫狂、深入骨髓的狂热信仰。

    这份忠诚与生俱来、根深蒂固，无半分背叛的可能，更不会滋生异心、争抢权柄。

    湮灭圣尊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