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全都毁掉……自此之后，世界上便不会再有暗河了。

    往后，暗河是过去式，镇武司是新生。

    闻言，在一息之前才得了苏恨水递来的新消息的慕雪薇和萧若风对视一眼后，难得的有些沉默。

    “秘密确实挺多的。”不想让苏昌河的话语落地，因而，慕雪薇挥挥手，扬起一抹笑意，自然的应声。

    然而实际上，萧若风和慕雪薇刚刚沉默的那一瞬，只是单纯的觉得，百晓堂怎么还敢冒头啊！

    万卷楼算是皇室的信息部。

    百晓堂那就是纯粹的江湖势力了。

    百晓堂自命名为天下百晓，一堆躲在暗地里偷窥别人秘密的家伙，当然看不上区区万卷楼内隐藏的秘密。

    九霄城外，慕雪薇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能够让百晓堂堂主姬若风明白她的要求了——要么断尾求生，要么就等死。

    但是她没有想到，那家伙竟然还想为百晓堂的生存谋划。

    那家伙，直接找到景玉王府了，想要收萧楚河为徒弟。

    萧楚河这些时日住在皇宫，景玉王和景玉王妃又都不在天启城。

    结果……当然是被景玉王府的守门侍卫将消息传到宫中了。

    慕雪薇真的想说，有这个想法，还不如直接传消息去寻找姬虎燮了。

    凭借百晓堂还残存的几个分部，想来在北离寻找姬虎燮的踪迹并不难。

    但是偏偏姬若风，就像是脑袋抽风了一样突然的做出这个莫名其妙的决定。

    慕雪薇自然不惯着他，直接让苏恨水把他扔到天启城外，然后给他带了一句话，是要他的女儿姬雪平安，还是要百晓堂还有踪迹。

    号称为天下百晓的姬若风将自己的女儿姬雪的消息藏的挺好的，但是抱歉啊，慕雪薇知道。

    传这句话的意思也很简单，要么姬虎燮亲自把百晓堂还剩余的分部解散，将内里的东西全部烧毁。

    要么百晓堂从上到下，一起等死。

    慕雪薇觉得，她真的已经很给百晓堂的初任创始者，风风他们的师父姬虎燮面子了。

    此时此刻，还在钱塘城的姬虎燮背后发寒，掐指一算后，觉得自己得去天启城外把姬若风拎走谈心了。

    那丫头不就是想要百晓堂销声匿迹吗？

    解散就是了。

    这一任北离的掌权者可和太安帝那般的掌权者不一样。

    百晓堂在这个皇室想要组建势力一统江湖的当口另谋他路，寻得根本就不是生路，而是在寻死。

    看来，还得他这个百晓堂的第一任初任者亲自去将百晓堂解散。

    生于他，亡于他，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

    姬虎燮的做法，慕雪薇也算有所预料。

    毕竟那家伙虽然算不出她和风风的事情，但是还是能够感知到姬若风的安危的。

    且慕雪薇并不认为姬虎燮会放任姬若风的安危不管不顾。

    在天启城的这些年，谁人知道李长生就是当年的姬虎燮？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去询问。

    更没有人会把这两个看起来相隔了一百多年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然而，在离开天启城的当日，姬虎燮偏偏就因为姬若风紧追着他不放，所以直接自暴了。

    ……这要还不是有所偏爱，那慕雪薇还真的不知道姬虎燮的偏爱长什么模样的。

    反正，北境这些年得不到他的偏爱。

    虽然慕雪薇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命轨中，姬虎燮在劝说了二弟子雷梦杀几句后，便不管不顾了。

    大概是，追求的意义不一样？

    就像有人想要精忠报国，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在所不惜。

    而有人就想闯荡江湖做那天下第一，侠以武犯禁，不为皇权和富贵折腰，为的就是两个字——“自由”。

    不太明白，慕雪薇也不愿意多想。

    尤其是在这座万卷楼面前。

    目前他们要做的正事可要比其他事情重要多了。

    顶层之下共有六层，最上方那一层名为无妄之地，其上记载着江湖各大门派的隐秘信息，两百多年前的学宫、姬虎燮的师门逍遥御风门、数年来位置一直不曾被外人探查到的暗河……

    而暗河本家成员及后续无名者的信息，便被放在标着暗河两个字的铁架上。

    很奇怪，打开精铁制成的大门，踏上这一层的阶梯时，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岁月冲袭而来的肃穆。

    这是一种恍若跨过数百年的时空长河时所传递来的厚重感。

    蓝色的裙摆轻轻划过石台，安宁又静谧，像是在用现在去描述这数百年的变化。

    众人亦步亦趋的跟在慕雪薇的身后，一同踏入这处无妄之地。

    几息后，慕雪薇率先将视线看向标着“无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