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晓儿卷起发尾。蒋明所说的麻烦，源于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帮晓儿梳了半小时后头发。

    火锅店里生意热火朝天，晓儿眼中明媚，她与蒋明结婚多年，却常年分居两地，到现在还和刚谈恋爱一样的情侣。

    蒋明属于性情温和的老实人，平时喜欢喝点小酒助兴，今天也不例外。

    “琛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这个头真是猛窜啊。”

    “他现在可出息了。”晓儿虽是责怪的语气，却丝毫不影响他们今天融洽的氛围，“寒假那会儿和六七他们去染发，来我诊所的时候我还没认出来，还在想这些花花绿绿的人是谁呀？结果我定睛一看，程琛染了个灰色，六七染了蓝色……”晓儿有些艰难地回想，“还有几个小孩，又有黄色又有粉色，那场面可壮观了。”

    蒋明听后乐不可支，“说明琛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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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程琛有些腼腆地摸了一下鼻梁。

    “可这想法也太大胆了些。”

    顾赠林专注地看着贴在玻璃窗外面的飞蛾，坐在他对面的是季雪，顾川的母亲，正絮絮叨叨不停。

    “你怎么又把这个麻烦精带来了，你不是说来这儿就安稳过日子吗？”

    “阿赠是我儿子，我过日子难道不带着他吗？”

    “他是你儿子，顾川就不是了吗？”

    “小川不也在这儿吗？”顾盛兴皱起眉头，“你偏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吗？”

    季雪看了一眼顾赠林，又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剜了一眼顾川，“你宝贝你前妻的儿子，我就不能为我亲儿子着想了？”

    菜上齐的时候，身旁的顾川为他盛饭，季雪又借此发挥一道，“你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你妈，先给一个外人盛饭。”

    顾盛兴放下手里的筷子，“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你非要闹不开心？”

    季雪冷哼一声，“你和他是一家人，我不是。他打我儿子的时候想过他和我们是一家人？”

    顾盛兴尽量不让自己说重话，捧起季雪一只手，“阿赠已经改了，也认错了，你看兄弟俩现在不也和和睦睦的？”顾盛兴看向顾赠林，“阿赠，还不向你季阿姨再道个歉？”

    “爸。”顾川正要帮顾赠林说话，顾盛兴朝他蹙眉，季雪也出言责骂他，“你还向着他？”

    饭桌上一时沉默，等待顾赠林的回答。

    无论是什么样的错，他都会认，无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会认。

    顾赠林抬眼看向季雪，发现她从前最爱护的手指上满是皲裂，发尾也没有修剪，变得枯黄。他缓缓开口，“……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季阿姨。”

    顾赠林说完后，顾盛兴松了一口气，季雪脸上也稍有缓色，唯有顾川，他看起来像是饱受折磨。

    “好了，阿赠也不欠那你了，既然矛盾都解决了，快吃饭吧。”

    “我可没说原谅他。”

    “你就不要和孩子计较了嘛。”

    顾赠林机械地将食物咽下去，季雪坐在他对面看得一清二楚，“说了多少遍了，嚼烂了再咽下去，这么简单的事还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