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琛把水龙头猛的一关，一只手按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镜中的自己，对顾城道，“你先洗澡，我一会儿给你擦些药酒，这样会好的快一点。”

    程琛放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出去了，顾城站在原地傻愣了许久，思来想去也只是以为程琛知道自己把狐狸弄丢了，手指不由得蜷缩起来，看向已经关上的门。

    程琛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没有眼睛的狐狸，长出一口气，向后仰去，平躺在床上。

    他这样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了不知多久，最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有水珠滴在了他的脸上，他把眼睁开，顾城完好的出现在他面前，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有着黎明破晓的光，在他漫长的黑夜里带来希望。

    他伸手揽住顾城的腰，坐起身，把他抱入怀里，低头亲吻他的头发。

    顾城从未如此不确定一个人的态度和情绪，包括自己。

    就好比，明明骨头最坚硬，却还要藏在怕疼的身体里去苦苦支撑，再猛烈的喜欢，都要迫于灵魂的施压去抑制。

    人与人之间最可悲的关系莫过于，掏心掏肺后发现是我耽误了你。

    程琛拿来毛巾给顾城擦头发，他有些呆滞的低着头，脑子里乱作一团。

    程琛看着他，突然低下头去咬了一下顾城的耳朵，后者一惊，条件反射的要站起身后退，程琛一把抓住他。

    “别动，我给你擦药酒。”

    擦药酒需要这样擦吗？顾城还是乖乖的坐好，程琛把药酒倒在手心，往他的手肘上涂抹，轻重有度的给他按摩。

    醇香浓厚的药草味缓解了刚才的小插曲，顾城有些痴迷的看着程琛。黑暗里潜藏的一丝腥甜扩散至全身伤痛，每一寸皮肤都是如蚁攀食。

    “把衣服撩起来，给看看你肚子上的那一块儿。”

    顾城照做，刚把衣服撩起，程琛的手还未碰到，他就先往后挪了几下躲过，有些犹豫的开口，“太凉了……”

    “心里在作怪，越害怕就越躲避，这不会太凉的。”

    程琛伸手，刚要触碰到顾城，顾城又往后躲了一下。

    “不是，这个太凉了……”

    “不要老想着凉就不怕了。”

    顾城眨眼，程琛再次去触摸他，与前几次无异，顾城依旧躲过了。

    “顾城。”他有些无计可施的唤着顾城的名字。

    顾城低着头，不出一言应和，程琛实在是忍不了了，一把把他按到在床上。

    他这样一有动作，顾城心里一惊，顾不得伤痛的去推开他，程琛把他压住了，尽管是顾城受伤的胳膊他也没留一丝余地，顾城疼的挣扎。

    程琛靠近顾城的耳朵又是咬了咬，酥痒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传遍全身，顾城有些力不从心。

    程琛记得他母亲说过，耳根子软的人，心也软，遇见的时候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