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也知道现在的这个情况为难这个老人家了,用同样安抚的语气对他说,“我坐车去,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也不至于会迷路,那些地方我都还有印象,都还记得。”
周大爷的双唇微微颤抖,似乎是想说些其他的,却又把顾城的手握的更紧了,似乎在表明自己下定的决定,“好了!我带你去,现在去看你妈最重要,走,大爷现在就带你去!”
说着,也不顾顾城反应,牵着他就往外走。
顾城还记得,在五年前自己还未离开的时候,他的背还挺得直,而现在却不行了,连他的头发也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的向下耷拉着,似乎哪一刻就快要回到土里一样,让人担忧。
途中顾迟给顾城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顾城只能听到杂音,还有那些杂乱的脚步声,高喊声此起彼伏,像是炸了锅似的吵闹,吵的顾城耳朵生疼,他在最后才听到顾迟断断续续的说,“你先别来。”
而顾迟说这话的时候,实则顾城和周大爷已经到了医院大门,这胜似亲爷孙的二人更像是互相搀扶着向前走,将对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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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支撑的向前走。
他们在大门遇见了南意他们,南阿姨在这世上的唯一女儿只剩下南意了,出了事也只能找南意了,在这四眼对望之中,肖枭冲过来一把抱住了顾城。
顾城看着南意,空隙之中还有余力的去想,怎么她也变得这么瘦了,还是她以前本来就这么瘦?怎么连膝盖上的骨头都已经瘦的这么突出了?他甚至还记得南意以前是可爱的鹅蛋脸,为什么会这么消瘦?
南意流泪无声,那眼泪就如同开了阀的一样不停的往下掉,连领口上都有了泪渍,可想这姑娘来的这一路是如何想着她的母亲出了意外之后会怎样。
医院的消毒水成了生命流出的芬芳,婴孩出生时的脐带成了挂在嘴边的呼吸器,呼出的白气,胸膛的起伏,都成为了降临时的婴啼。
这里的人一刻不容许停留,白色已经将顾城的眼睛晃得生疼,他们先去了南阿姨那儿,才四处打听顾迟他们。
周大爷和南意留在了病房内,顾城和肖枭单独出来。顾城背靠着墙,又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在调整什么姿势,这样在原地转了几圈后还是放弃了。
肖枭微抿着唇看他好几眼,最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似乎是有些不成气的说,“磕手。”
“你把南意也养的不怎样。”顾城说。
肖枭也不见心虚,反而是有些失落,“我把好吃好喝的都给她了,不知为什么,她这样好几个月了。”
顾城咳嗽两声,算是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肖枭试探的又欲言而止,手指扣着指甲,有些不安。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顾城叹气,把他的手拿开,向旁走了几步。
“林阿姨会没事的。”肖枭嘟囔道。
顾城眼眸下垂,淡淡道。“我知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丈母娘吧。”
“所以三哥你,也不要在这时候出事。”肖枭说这话似乎下了很大勇气,尾音带这些颤抖。
“我能有什么事?”顾城莫名其妙道。
“这边我会照顾好她母女俩,三哥你要是有什么担心的尽管去……其他的别多想,林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