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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可是说吃零食不分年龄阶段的啊，非要和我抢是不是？”

    苏方昼把手里的薯片放下，万汝就爱买这些小零食吃，看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另一个房间里，顾城又不知道还在梦里经历什么。

    苏方昼看向那扇门，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场谋害。那房间里藏着的仅存一吸的男人，靠着药物不断地维持生命，就为了抓住那一吸，在梦里不停地轮回，苏方昼当初看着他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顾城恐怕真的会像刘余提醒苏方昼的那样。

    万汝很担心苏方昼会因为此事的契机成为他认知上的转折点，对以后造成不可避免的毁灭，所以他还保留着程琛告诉他的一句，让他们把顾城还给他。

    刘余也并非是一位专业医生，他顶多是一位苏方昼的导师，能有这样的一道难题落在苏方昼身上，反而他是最期待结果的。

    “应该能撑到春夏交替那天。”刘余告诉苏方昼，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是看在你今天肯问那么多了，才告诉你的。”

    “他在梦里经历什么？”

    万汝是真的很害怕苏方昼会在这里栽上一坑，刘余却比他抢先了一步，“苏少爷，你已经反复问过这样的问题很多次了。虽然这关乎一条人命，我们可以制止一个生命的诞生，但始终无法阻碍他所带来新的精神的产生，苏少爷，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如果一个人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亡却也不可避免，我们握不住的，强留也不会得到好结果，我的最终建议还是，让他走吧。”

    万汝赏了他一脚，刘余恨他一眼，自信满满道，“我可是一位导师，并且目前没有转业的考虑，所以这些我是要说的，更重要的你别忘了，我是苏方昼的导师，所以更有义务告诉他这一切。不要再止步不前了，我们通过他身体的波动分析出了他在大脑中还清晰的经历着某些事，并且不具有真实性，如果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谎言，那就——决定吧，苏少爷。”

    苏方昼没有权衡这其中的利弊这是非常可怕的事，因为他是商人的儿子。

    “那天他突然心律不齐，用力地去呼吸可能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觉得他的梦也快抵达终点了。他这样的昏睡过去，奔着死亡而去，苏少爷，还要牵住他吗？”刘余一步也不落下的问苏方昼，“有人在他的梦外面牵挂他，他也在梦里牵挂着外面的人，苏少爷，他们这样是无法相互传递感情的。”

    万汝给自己买了一碗素面，自己大口的吃了起来。

    “为什么？”

    刘余笑道，“苏少爷，生和死才是最开始产生的羁绊，人从降临那一刻开始爱自己，爱人最大的情敌是自己，所以当情敌死了，我们无法爱自己的时候，真正的爱才会复苏。他们现在这样，不生不死，反而让我觉得他们背叛了对方，那位程老板爱着还在自己幻想中生死不定的顾城，而顾城却因为梦里的人而不愿醒过来，此时此刻的他们，都并没有在想着真正的对方。”

    “所以爱一个人就要为此而牺牲吗？”

    万汝的面条差点喷出来，“少爷，别听他瞎扯！”

    刘余平静地说，“为了保持爱一个人，我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