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强行联系他们的事需不需报备。
“我会处理。”李敏衡说。
“谢谢,拜拜。”挂断电话,拿过自己手机点进昵称栏,她重重摁住删除键删去“等待天使的妹妹”*1。
“|”跳啊跳,她陷入迷茫。
打下“可是丑恶不会忘了我”*2又飞速删掉,觉得那显眼的有种派发裸照之意。敲出“核心题旨”*3却觉得太矫情,同那些用典的装模作样士大夫有何区别。
敲敲打打好一阵子,她最后敲下一行“虽然那风景是地狱”*4。
祸祸完自己的“|”,她又打开李惨绿的手机,点进小便池的头像,把“happy不happy”改成“眼睛适应黑暗之后”。
弄好那一切,她亲住李惨绿,美甲已经做好了。
亲了好久才松开,她圆睁着眼要自立:“我自己穿袜子。”
李惨绿说好,起身,“我去烤点牛肉干带到路上吃。”
“谢谢你, baby boy。”她朝李惨绿挥手,大摇大摆地挥,很快乐的样子。
木门轻轻合上,玻璃砖墙刻下李惨绿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墙中人镜中花水中月。
要穿的袜子李惨绿已经拿出来了,黑裙配黑袜,屈起腿往上扯袜子的时候纱质的裙子硬挺挺地硌着她,叫她难受。
还不如让李惨绿来。
可早晚是要独居的,连袜子都不会穿的话,又怎么学得会养草呢?
踩着袜子到客厅,坐到牛皮的沙发里,她从李惨绿那里收到装在碎花纸袋里的薄薄的牛肉干和盛在绘着汤姆猫的保温杯里的锅茶。
撕咬着牛肉干,她在李惨绿“宝宝,抬脚”的指令里抬左脚抬右脚,让黑黑的羊皮鞋子啃住黑黑的脚。
*
到会所时飘起了雪,按着她的意思,经理关了所有的灯,只在桌上留了两个烛台。
烛台是树的形状,黑暗里两座树交叠在一起,有种簇拥之意。
虔诚吞着一块儿又一块儿生肉,吞到猪肉糜时,她吩咐经理去转告厨师:“除了盐、黑胡椒和柠檬之外多余的调料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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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什么的撤下去吧,肉留着就好。”
“好的。”
米面包和蔬果一碟一碟地离开蕾丝桌布,月买茶心情无限好地点了点头。
抬头欲与人分享快乐,笑还没扬起来,脸就先给李惨绿的注视冻着了。
于是惊觉吃得太高兴把男朋友给忘了。
见服务生的手朝李惨绿只能用偏安来形容的领地伸去,她忙道:“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把手肘放在桌上,撑住脸,李惨绿重复道。
很快,什么人声都没了。
雪淅淅沥沥下着像人在啜泣,隔着四分之三桌的生肉望李惨绿,月买茶揉了揉鼻子。
“惠灵顿牛排怎么样,还不错吧。”
李惨绿跟他的璆叔叔一样,一点儿生肉都不吃。
“还不错,要试试吗?”李惨绿拿起刀和叉,给她切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牛肉的质量当然是极好的,就是蘑菇酱他不喜欢。
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