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场里不会有真正的受害者,月买茶抬了抬眉,低头要发消息。
那栋楼里有种她很熟悉的味道。
字还没打出去,一个白得反光的女人就挣脱躁动人群,破碎地跌到她跟前。
月买茶的第一想法竟是她身上的红裙自己也有。蹲下身端详了好一会儿来人被泪水浸得五颜六色却仍看得出靓丽容貌的脸,她想起那是宣正仪养的小情人。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在那种公子哥出没的地方出了事,宣正仪的脸也挂不住。
更何况他本人就在附近。
想了想,她伸出手,扶扯着面前人起来。
只那一小会儿她们俩面前就站定了几个衬衫大开的男人,小情人见状躲到她身后,颤抖着身子啜泣。
才要自报家门,月买茶就被面前一身酒气的男人淫邪地打量起来,男人眼眶浮肿地与周围人笑:“高中妹啊,我正想找个纯的玩玩。”
他说着把视线放到她格裙下露出的那小截大腿上,“怎么还装上了?做烈女啊。”
他说完,一群人哈哈笑起来,一齐用估价的视线看她。
也没什么感觉,沉了嘴角,月买茶掏出枪朝一边装饰用的大花瓶开去。
瓷片如雨四散,被水晶吊灯映得透明,漫天繁星一样。见面前人群终于安静,月买茶清清嗓子,在人堆里找了个看起来正常点的人与其对视:“你好——”
“怎么了?”
“怎么不继续打了?”
听见俏生生的女音,月买茶抬起头。
讲话的人名唤微生梨,是她正在资助的人和她田野调查的对象。
调查失学未成年人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身份转变。
微生梨一头与她一个长度的紫短发,穿着粉黑色的Chanel套装,傲慢地扬着下巴,又娇又矜,简直是她。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微生梨,叫你背后的人出来。”
微生梨忸怩起来,娇娇地说姐姐你不是在北城吗?狐假虎威的样子看得月买茶牙痒痒。
“姐姐?”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起微生梨的话,重复了两遍,站定在微生梨身侧。
看到男人的面容,月买茶一阵恶寒。
男人西装搭大衣,一身高不可攀的矜贵气,是她堂哥,中济集团掌舵人谢庭玉。
商场就那么大点,她监护人和谢庭玉起过不少冲突,她也找了谢庭玉不少事。
后来她大伯上门认亲,谢庭玉还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没多重视那段她也不屑的亲情。
哪怕中济集团是她生父创办且壮大的。
“谢总,”月买茶换上礼貌而疏离的笑脸,“您的地盘吗?那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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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扣住身后发小小情人的后脑勺,帮她仰头露脸,“这个人我带走了。”
谢庭玉还没开口,微生梨就急忙接过话头,讨好得不遮掩,“那可不行,这个狐狸精差点坏了我姐和姐夫的感情。”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月买茶直盯着谢庭玉看,“谢总,你能说话吗?不能说话就打哑语,我看得懂。”
谢庭玉眼神漠然,唇边一抹笑意凉得像早上六点的阳光,“阿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