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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你还好吗?”
立刻有一缕红外线分到李惨绿身上,李惨绿脸色苍白,气场却平静,跟他爷爷一样平静。
“我很好。”李惨绿说,“你怎么样?”
“有种在高考考场上的感觉。”月买茶说。
一种睽违许久的理智又疯狂,紧张又解脱的感觉。
李惨绿没参加过高考,礼貌地嗯了声后便不说话了。
于是他们静默地相望起来。
静默到迈阿密的灯光再次亮起,那辆奔驰于山路上的车终于在漂移里赶上青琐前所未有的挟持事件。
来人是还套着安全服的封重,他带来一个谈判专家。
谈判专家问月买茶要什么。
月买茶认真地,以一乙水平清晰地说了遍自己的要求:她的特殊护照和开往公海的非夏洲归属直升机。
“安全局下班了,不然等明天?”封重笑道:“怎么突然要走,不喜欢青琐吗?”
她给李惨绿舅舅面子,没说不喜欢你们不把人当人,“那些人是谁害的?”
没有人给她答案。
那是一个很美的夜晚。
被雪打磨过的夜静澈,深蓝无云,像一块矢车菊蓝宝石;远离CBD的权贵住宅区静谧且没有倒人胃口的汽油味道,清爽的玫瑰香柔柔涌动在空气里,叫人心旷神怡;晚风虽冰但力度正好,让每个人的发丝与衣服以一种洒脱悠闲的角度沙沙在空气里。
真的是个很美的夜晚。
那或许是所有人能安静僵持着的原因。
但当一滴血被破损美甲上的公主方形切割钻石割得四分五裂在地上开出一朵小小的血花时,笑得从容的封重动手了。
他扯住李惨绿,把枪抵在他太阳穴上,皮笑肉不笑:“动脉破了还有得救,枪开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平静凝视着脸色苍白的爱人,月买茶说:“我爱你。”
“但我更爱自己。”
“您开枪吧。”看着李惨绿清澈的琥珀色眼,她说,“我会一直想你,直到我寿终正寝。”
封重不笑了。
五分钟后,她要求的直升机和护照来了。
在特警的枪口下,她和齐燕华先是正着走,而后缓缓转身,倒退着脚步平稳踏进机舱。
“等进了霓国领空我就放了你。”齐燕华拉上舱门时,她说。
齐燕华说好,又说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以后就见不到了。”
月买茶难过起来,她挺喜欢齐燕华的,“这世上可有完全独立没被当过工具使的人。”她说出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在愤怒的事,以陈述的语气诘问。
齐燕华说没见过。
月买茶便想她和齐燕华都见多识广,他们都没见过,那想必是没有了。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顿了顿,月买茶很真心道,“抱歉,害你成了笑料。”
齐燕华似乎想摇头,看了看银白刀刃上第二滴血,他维持着那个不大舒服的姿势说:“外头不比家里安全,你别再心软了。”
“做事多留点心眼,别带着自己那些经历去认识人,会栽跟头的。”
月买茶点点头。
直升机开了很久,久到她听到海浪翻涌海水起落的声音。
直升机落在接引的轮船上,挟着齐燕华下到甲板上时,她发现来自夏洲的直升机悄无声息地在半空中绕了一大圈。
再远处,是几架别国的侦查机。
“就为了那些人?”
要踏上另一架飞机时,齐燕华问。
她说怎么可能。
齐燕华笑了声,猛地停住了脚步。临近北冰洋的海域冰冷,吹得人头脑发胀,她又是第一次挟持人,没什么经验,被他那样突然一出声,当即愣住了。
只一秒,齐燕华握住她的手腕往旁一甩一扭。
骨头脱臼的嘎啦声响彻脑海,她看着齐燕华颈上喷出来的血,难过地垂下眼皮。
人们蜂拥而至围住齐燕华,无人在意着,她忍痛爬起来,佝偻着腰去拾匕首。
握着匕首,趁无人理会之际向接应的飞机跑去,她听见齐燕华惊恐的声音:
“不——”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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