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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三明治里头夹的烟熏火腿,她放下盘子,补妆,换衣,与他们一起去赛车场。
也跟罗伯特家谈合作的秋实集团在某种程度上算秋家的家族企业,作为CFO,重要的应酬秋月白是必然要到场的。
“哥。”月买茶与他打招呼。
“小宝。”秋月白走到她身边,笑着看看她,又看罗伯特,“不正式介绍一下?”
“发小就是发小,能介绍出什么花来。”月买茶撅起嘴,对罗伯特说,“这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起过的那位甜心哥哥,希望早上的会议不会影响到你对他的印象。”
“什么甜心哥哥。“秋月白失笑,朝罗伯特伸去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她哥哥。”
罗伯特回握住他,“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见两只手紧握着,她调侃道:“握出感情了这是。”
两只手立刻松开,无视他们手上的红手印,她笑盈盈地主动跟秋月白的朋友们打招呼。
还有宣正礼的人,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过了会儿,几个未担大任的纨绔也来了。
气氛渐渐热起来,听他们以校友关系聊着各种需要花费精力和大量时间的活动,月买茶安静地走到宣正礼身边。
宣正礼坐在吧台边,在跟顾乔说藤校往事。
坐到宣正礼身边的椅子上,她让酒保给她杯温水。
“不是说要看着二宣。”宣正礼低声道。
香风阵阵,月买茶摇头。
宣正礼便给了她一副塔罗牌让她自己抽着玩。
不是很懂塔罗牌,得边看攻略边玩,翻翻看看了好一会儿,她抽出一张画面为一个人抱着一堆权杖埋头往前走的卡牌。
什么意思?想问宣正礼,人却抓着威士忌杯子去与别人讲话了。
跟上去伸指戳人,把牌划拉到人眼皮子底下,她向上伸出手。
宣正礼在她手上写字,迷茫。
紧接着画了个爱心,他笑着扭回头继续与人说事。
那事中间穿插着普林斯顿有老虎玩偶的运动会。
迷茫的概括性太强了,撇撇嘴,月买茶到角落里查具体含义。
搜了半天才找到那张牌的含义——背负很多东西往前走,看不到方向。
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看到去丹麦旅游的攻略,月买茶想。
要是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把所有权杖都点了那该多好。
眺眼暖色灯光下安然交谈的男人们,月买茶把塔罗牌放到大衣口袋里。
就这样吧。
谁能说卖火柴的小女孩没幸福过。
她拍拍口袋。
有欢呼声传来,是各种收藏级的车上了赛车场,罗伯特和秋月白下去开车,其他有兴趣的人也跟着下去,还有人开了赌注。
一时间沸反盈天。
开车的人结伴去换赛车服,实在恐赌,月买茶打着补妆的借口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大厅。
进了休息室才发现除了手机她什么都没拿,好在宣正礼和罗伯特随身带她常涂的口红。
能容纳五万人的赛车场在那刻解释了“大”的含义,没见过的地方越来越多,月买茶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懒得打电话,她享受起那刻的宁静。
指引灯光黯淡,有渺茫的声音像细雨飘在商场外置大屏前一样,根根分明地,转瞬即逝地淋在她身上。
“对她能有什么要求,不吸|毒就好。”
“我是想说你要堕落的话别沾芬太尼……富家女有富家女的堕落法则,芬太尼那种无良毒贩用来省成本的垃圾……你从小就穿最好的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面掉档次……如果你不打算堕落的话那最好了,但是如果你要堕落的话……你不堕落的话那最好了。”
于是想起秋月白,想到初见的前一刻,他们隔着堵墙,墙后的声音很冷,却叫人想依靠。
就那样靠了过去。每次她都以为自己是茫茫雪原里走进爱摩斯基人冰房子的白雪公主。
而每次的反馈都叫她知道,她永远是那个在墙角划火柴的小女孩。
唯一的区别或许是挡雪的冰屋会被火柴融化一点点。
但也就那一点。
手机在掌心里游啊游,她舔吃着口红,迈来时的路坐到兄长坐过的位置。
“小茶。”
“乔哥。”她朝顾乔笑,然后左顾右盼,“回来晚了,没错过比赛吧。”
“还没开始,他们还在练手。”
过了会儿有人前来通知他们比赛将开始,可以前往站台观赛。
五盏红灯亮起又依次熄灭,她的心在看到罗伯特开的福特GT时绞了起来。
身边响起欢呼与尖叫,偶尔有对车技和车的冷静评判,扶着栏杆,月买茶听到风被撞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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