藓微微发起热,分解起她这颗无亲的裸岩石。
直到有人摸摸她的头,说肺炎了。
你见过十万大山吗?我见过,深夜的时候,被明亮的月光,是的,以前的月光很亮,照出轮廓的时候,会让我觉得我是舞台上被操控的小人。
于是基金会入住夏州南的第一天,我亲自主持着,轰了好几座山。
那时我觉得那些山,那轮月,要是再大一点,再让我恐惧一点就好了。
听起来很像风凉话,但胜者的感觉就是那么美妙,不分享了,他们来捞我了。
*
醒来时外头还在下雨,房间是李惨绿的房间,花瓶里插着蓝花楹,看来pupu从仰光回来了。
李惨绿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穿着睡袍,她猜他挂空档。
听着李惨绿给各路长辈的乖巧嗯声,她蠕动着转了个方向,猜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听到李惨绿说妈妈很好时,她知道了那是李惨绿爸爸。
她在很早的时候,还没见过李惨绿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爸爸。
李家二爷李敏进,驻守港城的大将军。
李惨绿不改本性,淡淡地发出嗯声,“她在我这,请人去算婚期了。”
“她也是被骗了。”
“我知道了,爸爸你注意身体。”
“我和妈妈很想你。”
然后李惨绿放下手臂,走进卧室,扯开睡袍,赤条条地窝进被窝里。
月买茶发现自己也是赤条条的。
“你家的氛围还真是少见。”她感叹。
看着冷冷清清的,实则关系亲近得少见。
没分手前的同居生活里,她常见李惨绿的爸妈给他寄东西来。
不名贵,都是些琐碎的东西,往往附上一张“今儿看/吃着这东西,觉得不错……”的漂亮卡片。
李惨绿把下巴放在她头上,默了会儿,说你等会儿给你爸爸打电话。
哪个?
哈维。
便起身去打电话,助理阿A还在安稳地工作,跟她汇报房子卖得差不多了,等她跟谢家那边谈妥之后就可以卖股权了。
挂了电话跟哈维还有谢庭玉的秘书约时间,等待的间隙,她抱住李惨绿,把下巴搁在他头上。
难得的迷茫。
李惨绿揽着她,轻轻拍着,不知在想什么。
寻思着找点共同话题,她看李惨绿在翻什么书。
“瞧我看到了什么!”抢走李惨绿手中的书籍,她叫道,“这不是我那个绝望的前夫嘛。”
摸着封皮上的俊美男人,她用一种贱嗖嗖的语气,拉长着尾音说:“SWB倾情推荐,实体AI行业开创者塞德里克.里奇传世之作。”
“我也没收到SB的版权费呀。”她把书扔到床脚。
她跟暗地里搞智商歧视的无国界科学家组织(Scientists Without Borders)一向不对付,喊他们的简称从来都去掉中间的“W”。
李惨绿没吭声。
把书拾回来,像放回书架上放到李惨绿手上,她继续打电话去了。
电话还没打出去,别人先打来了。
塞德里克.里奇的私生子彼得.里奇打电话来说自己得到了某位物理大拿的夸赞,“他建议我不要在高中浪费太多时间。”
“所以……我来征求你的意见。”
“你现在几岁来着?上几年级?”
“13岁,上高一。”
“我会让人给你做个评估,到时候再告诉你,你人生的每一刻都很有意义,不是在浪费时间,别瞎给自己上发条。”
“你也该有点自己的思考,不然到了博士也会有人跟你说这些话。”
“嗯……你还好吗?Estella办了派对,说要庆祝接管基金会。”
Estella……算了不跟你介绍了,我不喜欢所有同龄的幸福女孩。
“希望她能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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