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司夜寒的手，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破碎的光。

    “我一直以为爸爸是正直善良的人，可没想到…… 。”

    司夜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苏漾悲伤晕倒的真正原因。

    这突如其来的、颠覆了她整个认知的残酷真相。

    他能想象到，当谢辞将这一切和盘托出时，苏漾的内心是何等的崩溃与煎熬。

    “老婆，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司夜寒用力握紧她的手，试图把自己的温暖给她。

    “谢辞的话未必全是真的，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说也没有其他的人证，这都是他的一人所言。”

    “编的？”

    苏漾惨然一笑，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海生，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要不我父亲也不会给我在B市留下这么多的房产。”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声音充满了痛苦。

    “只是，我不知道我的父亲当时为什么出车祸后没有报警，而是选择逃避责任。”

    “逃避责任……”

    司夜寒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握紧苏漾冰凉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试图驱散她指尖的寒意。

    “老婆，当年的事情是怎样的，谁也说不清楚，说不定这就是谢辞给自己找的借口，再说，岳父岳母都已经不在了，即使是这样，也都过去了。”

    “海生，我心里过不去，我无法接受。”

    司夜寒一时语塞。

    “老婆......试着放过自己，即使岳父欠谢辞的，现在也该还清了。”

    司夜寒斟酌着开口，声音依旧沉稳。

    “他要报仇也得偿所愿了。”

    他顿了顿，握着苏漾的手又紧了些。

    ”我从小就以我父亲为傲，觉得他是正直磊落的人，是撑起整个家的顶梁柱，现在谢辞告诉我，他是个伪君子、逃避责任的凶手，海生，这样的落差...”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声音哽咽的再也说不出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为激动又添了几分苍白。

    司夜寒心头一紧，连忙将她搂得更紧，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顺气。

    “老婆，别激动，别激动，小心孩子。”

    苏漾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海生，我控制不住…… 一想到父亲可能是那样的人，我就觉得窒息，海生，你懂吗？那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司夜寒喉结滚动，满心都是疼惜。

    他懂这种感觉，却无法替她分担分毫，只能用尽全力抱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我懂，我都懂，可漾漾，岳父已经不在了，我们就算揪着过去不放，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自己痛苦。”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太残酷了。”

    苏漾哽咽着，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衬衫。

    司夜寒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今天谢辞找你做什么，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他现在还不放过你？”

    苏漾把头搁在他手上，眼泪还在不断地往下流。

    “不是，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乐乐的存在。”

    她闷闷地说道，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来......质问我，乐乐是不是他的女儿？”

    “你告诉他了？” 司夜寒低头，看着她红彤彤像兔子一样的眼睛。

    “没有，所以他急了，才告诉我....。”

    “以后再见到他，不用理会，我会处理的。

    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晕倒了？”

    “老婆，你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保镖给你说的？‘

    不是，是小铃铛给我打的电话，她看到你晕倒，都急哭了。”

    苏漾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小铃铛的人。

    小铃铛人呢？“

    ”去接乐乐了，我让她把乐乐送回朝露园，今晚就留在那里陪乐乐。“

    ”哦。

    对了，饿不饿，想吃些什么，我给管家打电话。

    “海生，我不饿，还不想吃。”

    司夜寒看着苏漾苍白的脸色，眉峰不自觉地蹙着。

    “不饿也得吃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怀着我们的宝宝。”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管家炖的鸡汤很好喝，又有营养，要不让她炖点？”

    苏漾枕着他的大手，还是觉得浑身提不起劲。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