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路诗华视线，郁灿停下脚步，直视黎晓：“哪有把别人送的祝福还回去的，这也太不地道了。”

    没有惊讶于郁灿知道事情原委，视线触及到郁灿蹙起的眉头，黎晓瞳孔微缩，话里带了刺：“怎么算地道，是你偷听我们说话，还是我应该收下？”

    不想挤着人潮去厕所，郁灿便拐弯去了高二四楼。回班路上在走廊遇到路诗华、黎晓两人，本着不想打扰两人的初心，郁灿在不远处等待。

    人群散去的走廊实在安静，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入了郁灿耳中。郁灿听个大概，也能猜到那个平安果意味着什么。

    郁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我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也不该…”

    “我不想收。”磕磕绊绊的话被黎晓打断，丢下这句话黎晓就转身离开。

    看着黎晓的背影，郁灿眨眨眼睛。怎么反应这么大？

    但她不得不承认，留在原地确实也是因为好奇。回头看身后没有人，郁灿叹了口气，没有追上去。

    晚上雷声大作，直到第二天郁灿醒来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

    密集的雨打在伞面上，像玻璃珠落地，声音连成一片，笼得郁灿的心发闷。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抹藏蓝色和迷蒙的雨融为一体。刚想上前，郁灿又停住，放慢脚步。

    身后传来林帆的大嗓门：“郁灿，你今天来这么早。”前方的身形一顿。

    没等郁灿回答，林帆又瞥见缓慢行走的黎晓，话从嘴里蹦出：“诶，这不是……”

    郁灿一只手抵在嘴巴上，一只手快速向下按，堵住林帆未说完的话。

    等郁灿转过头，黎晓早已不见踪影。郁灿无知觉地松口气，两只手垂了下来。

    林帆感知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试探着发问：“发生什么了，吵架了？”

    “没什么，快上去吧，马上打铃了。”郁灿搪塞过去，催促林帆赶紧走。

    到了教室，郁灿和黎晓对上视线，刚想说点什么，黎晓先一步移开视线。郁灿睫毛颤了颤，缓缓坐下来。

    偏偏林帆又不老实，转过身八卦：“对了黎晓，昨天那谁找你说啥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郁灿强忍想翻白眼的冲动。

    “没说什么。”黎晓没有想接着往下聊的意思。

    林帆仍不死心：“怎么可能，昨天那么严肃的样子，肯定说了点什么。”

    郁灿现在就想找个胶布把林帆的嘴封起来。

    没等黎晓回答，郁灿抢先一步开口：“都说了没有，没话找话啊，昨天作业写了吗，补你作业去。”

    林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刚刚在楼下不是还像吵架吗，怎么现在就站同一战线了？林帆摸不着头脑，坐直身体不再过问。

    打发完林帆，郁灿偷瞄旁边的人，见黎晓毫无反应，又将头转向另一边。果然一点都没有反省自己，郁灿气愤地得出结论。

    窗外雨声潺潺，滋润万物，连带着心也变得潮湿。

    ＊

    本该欢庆的圣诞节郁灿提都没提，和黎晓都默契地避开对方，除必要的交流两人没说过一句话，连早上晚来一步的栗知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

    再一次看两人演哑剧，栗知靠近林帆小声问：“他们咋了？”林帆一脸不可说地摇头。

    上午的最后一节是美术课，老师提前五分钟让他们下课。

    教室里的人一瞬间少了一大半，郁灿收好东西问栗知：“等下去吃食堂吗？”

    栗知面露难色：“今天去不了了，我家有亲戚来，我晚上回家吃饭。”有意让她们和好，栗知又补充道，“你可以和林帆他们去。”

    接收到栗知的信号，林帆心领神会地接上：“对啊，昨天在食堂吃的挺好的，我准备再去尝尝，黎晓你去不去？”

    见黎晓没吱声，郁灿对栗知笑笑：“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外面吃，我怕某人走到一半又说不去。”

    “我也不去了，不想吃什么我自己决定不了。”黎晓声音没什么起伏。

    郁灿扭头，和黎晓对上视线：“我左右你决定了吗，我只是觉得你拒绝的方式不对。”

    黎晓紧盯着郁灿黑色的瞳仁，瞳孔因聚焦一处轻微晃动：“那你告诉我，正确的方式是什么？”

    窗外雨滴争先落下，不知落在何处，发出沙沙的声音。最终总会汇聚成水坑，他心爱的弹珠就丢在里面。

    那颗弹珠和郁灿的瞳仁一样黑，不规则的光点洒在上面，像布满星星的夜空。

    黎晓很喜欢它，所有弹珠里最喜欢，喜欢到有亲戚小孩哭闹着想要这个来玩的时候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但妈妈跟他说，分享是一种美德。爸爸说，只是一个弹珠，男孩子要大方点。不懂拒绝的黎晓选择将让出自己心爱的弹珠。

    等到亲戚下楼牵孩子回家，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