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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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23:59:59……】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回蓝星，意味着告别这里的血腥与杀戮，告别朝堂的诡谲与算计，告别这战场的厮杀，告别……顾冥烟。

    也意味着，他将永远无法知道苏澜是生是死，身在何方。

    还有这大周的百姓，和将士们，那些将他视作大周守护神的无辜之人，他来这里已经十年了，早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真的要离开，现在这情况，放任不管？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澜年少时跟在他身后，将士们的崇拜，百姓们的信任。

    “我还不能走。”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对那无形的系统诉说。

    这段时间，他加派了不少人手，沿着苏澜可能行经的路线，甚至向大元境内渗透查探，但传来的消息无一不是“暂无踪迹”。

    心力交瘁。

    连日来的殚精竭虑，身体的旧伤，加上对苏澜安危的深深忧虑，让苏扬的精神和肉体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王爷，陛下让你去见她。”一将士来报。

    苏扬思索，片刻，放下手上的军务，去到顾冥烟在内城的住处。

    一进去就听到，顾冥烟和裴青越亲密的声音。

    “陛下。”苏扬开口道。

    “摄政王来得正好。”顾冥烟直起身子，恢复了帝王的威仪，“朕决定御驾亲征，三日后随军出征朔风城。”

    苏扬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陛下，战场并非儿戏。流矢无眼，烽火无情，万一......”

    “不必劝说，朕意已决。”顾冥烟打断他，语气坚决，“大周历代先帝皆曾亲临战阵，朕岂能安居后方？”

    她看着苏扬，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这数月来，战事在苏扬的运筹帷幄下节节胜利，羌勇与大元联军接连败退。

    如今正是收复失地的关键时刻，她必须亲自出征，让天下人知道，大周的女帝不只会依靠摄政王。

    苏扬沉默片刻，终是躬身：“臣遵旨。但臣有一个要求。”

    “摄政王请说。”

    “希望陛下在战场上能听从臣的指挥，不可擅自行动。军令如山，即便陛下也不能例外。”

    顾冥烟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终究还是点头：“朕答应你。”

    “谢陛下，臣告退。”苏扬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帅帐。

    “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收复朔风城，至于临江，赤城，也要做好打算。”

    “陈虎，赵贲，孙毅，听令！”

    几个身披甲胄的将士，抱拳看向苏扬。

    “末将在！”

    “全军整备，今夜子时，趁敌军士气低迷，夜袭朔风城！”苏扬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的朔风城位置，“特别注意扎铁，他上次被俘后必定谨慎异常，不可轻敌。”

    “末将领命！”

    三人转身欲出帐，苏扬又补充道：“且慢。派一队精锐亲兵，专门负责保护陛下安全。陛下要御驾亲征。”

    几位将领闻言皆是一怔。陈虎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时候要御驾亲征？”

    赵贲与孙毅对视一眼，面色复杂，若不是当初裴侧夫被俘，羌勇大将扎铁也不会被用来交换人质。如今大战在即，陛下又要亲征，难免让人心生忧虑。

    苏扬目光扫过众人：“执行命令便是。记住，陛下的安危，关系军心士气。”

    “是！”众将领命而去。

    而另一边，苏扬领命而去后，顾冥烟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裴青越适时地奉上一杯温茶，声音温柔似水：“陛下，摄政王……似乎对您御驾亲征颇为不满呢。”

    顾冥烟接过茶盏，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他权势日重，军中只知摄政王，不知有朕，此番亲征，正是要让天下人看清楚，谁才是大周真正的主人。”

    裴青越依偎过去，轻声道：“陛下英明，只是……苏扬他手握重兵，此次又要求陛下听他号令，臣实在是担心……他若心怀异志，在战场上动些手脚，陛下您的安危……”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言语间不动声色地将猜忌的种子埋下。

    顾冥烟眼神一凛，用力捏紧了茶盏：“他不会，朕知他。”

    她的心中始终觉得苏扬会一直护着她，就如这次一般，他的伤势如此严重，依旧选择为了她亦或是为了大周，赶赴边境。

    ..............

    子夜时分，朔风城外杀声震天。

    苏扬用兵如神，以少量兵力佯攻东门，主力却悄无声息地潜入西门，里应外合。他身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