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意思是？”

    “以我们私人名义，举办一场小型的、私密的狩猎会，地点选在疏勒城外东南那片皇家猎场外围，靠近我们可控的区域，邀请对象嘛......”苏扬沉吟，“不必广邀，目标明确：皇女纳云桑，以及那位越清公子，再恰好让几位在疏勒颇有影响力的中立大商贾得知消息，允许他们带少数随从旁观。帖子要以最恭敬但不容拒绝的方式递出去，重点是奖品。”

    他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边写边说：“头等奖，就是我亲自调试过的三柄最上乘的复合弓，配专属箭壶和破甲箭五十支，外加一件防弹衣......嗯，就命名为软甲吧，轻薄如常服，防御力却远超寻常皮甲锁甲，对劈砍和寻常箭矢有极佳防护，也符合皇女身份。”

    这是连子弹都可以防住的，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世珍品。

    “二等奖，复合弓两柄，精钢猎刀一对，三等奖，复合弓一柄，外加百炼精钢箭头一匣。”苏扬笔下不停。

    “在邀请函上，要着重描绘这些弓弩的特性：百步穿杨，劲力倍增，易于上手，乃猎杀猛兽、防身护体的不二利器。尤其是那‘软甲’，要暗示其或许能抵御某些淬毒冷箭。”

    他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秋猎刺杀事件余波未平，纳云桑自身安全仍是心头大患，一件顶级的防身宝甲，其诱惑力恐怕不亚于神兵利器。

    “另外，”苏扬补充，“在狩猎会现场，设置一个简单的演武环节，让我们的人，用复合弓，演示一下射程、精度和穿透力，务必做到震撼，尤其是连弩的速射，要让他们看清楚。”

    十一听得心潮澎湃，这分明是亮肌肉、展实力，以绝对的技术优势吸引目标。

    “主子高明！此等利器现世，尤其对酷爱狩猎、又刚经历刺杀的皇女而言，绝难拒绝，就算她本人出于谨慎不来，也必会派心腹重臣前来观看，届时我们便有接触和游说的机会，而那位越清公子........若他真是裴青越，见此物必心惊，或许会露出马脚。”

    “不止如此。”苏扬放下笔，吹干墨迹，“这也是一个试探，试探纳云桑对我的真实态度，是彻底拒之门外，还是留有余地，试探裴青越在西域皇女心中的分量，他是否会阻止，又能阻止到什么程度，同时，也是在疏勒权贵圈子里，亮出我们的招牌，我们带来的不只是寻常货物，还有能改变力量对比的东西。”

    他要把一场私人的狩猎邀请，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技术展示会、外交试探。

    “立刻去办，邀请函务必做得精美，措辞要极尽谦恭与仰慕，强调是久闻皇女殿下骑射无双，特献上新得利器，恳请殿下品鉴指点，绝口不提国事，给越清公子的帖子单独写，言辞要客气，表示久仰其名，愿以猎会友，给那几位大商贾的，则可以稍微透露些奖品信息，勾起他们的好奇和贪欲。”苏扬吩咐道，“地点、时间、安全布置，都要仔细筹划，确保万无一失，猎场外围的清理和护卫，用我们自己的人，但要混入一些雇佣的本地可靠向导和护卫，避免给人留下完全由我们控制的印象。”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十一领命，快步离去。

    苏扬走到窗边，望向王宫方向。层层屋宇之后，那位卧病的老国王，和那位精明果决的皇女，还有那个潜伏在侧的对手，构成了他此行必须破解的迷局。

    “裴青越，你想躲在暗处，借着救命之恩稳坐钓鱼台？那我就把水搅浑，把灯光打亮，看看你这越清公子，还怎么隐藏。”苏扬低声自语，眼中战意升腾。

    王宫，听雪轩。

    裴青越正与纳云桑对坐，面前摊开着那卷“自鸣水漏”的详细结构图。

    纳云桑听得专注，不时发问，裴青越则从容解答，偶尔用茶杯、镇纸等物简单演示杠杆与齿轮的联动，引得纳云桑美目异彩连连。

    经过刺杀事件和后续的宴请交谈，两人之间少了许多最初的试探，多了几分基于救命之恩和知音之感的随意与信任，至少表面如此。

    阿依娜再次轻步进来，这回手中捧着两份风格迥异的帖子。

    她先向纳云桑禀报：“殿下，大周摄政王苏扬那边又递了帖子来，是单独给您的。”说着呈上一份。

    纳云桑接过，眉头微蹙，展开一看，这次的措辞果然不同，绝口不提探望国王和正事，通篇都是对西域王病情的诚挚慰问，以及对秋猎刺杀事件的震惊与后怕，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西域边境不稳的忧虑，最后表达了对皇女殿下骑射英姿的仰慕，并恳请殿下保重凤体。

    态度放得很低，言辞恳切，若非知晓其身份和可能的目的，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位真心关切的朋友来信。

    “倒是会说话。”纳云桑冷哼一声，但脸上的不耐稍减。这份帖子至少显示对方识趣，没有继续强求，也表达了基本的礼节和善意。

    她将帖子随手放在一边，不置可否。“还有事？”

    阿依娜又呈上另一份制作更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