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百年未曾学习过的大脑十分艰难的运转着，最后陷入了一串混乱，疑似信息量过大，让他一时之间死机了。

    听不懂。

    墨言沉默不语，但眉头紧皱。

    一双手搭在自己的手上，带着他一步一步的操作，还带着更加清晰易懂的讲解，墨言在数次恍然大悟中做错了数回。

    他实在不是什么天才。

    死机，重启失误，向左失误反倒往下开了去，差点没带着斯年一起坠落飞舰砸向大地。

    不过，墨言对自己有些苛刻，在介于懂和不懂之间，似懂非懂的他苦熬着。

    斯年见状，并不勉强墨言，倒是暂停了让墨言继续学习的心。

    反正接下来还有无数个日子可以学习。

    不差这会儿。

    实际上，墨言的大脑也已经到了停滞不再运转的极限之中了。

    “您今日已经学的足够多了，以后还多的是时间学，不差这会儿，您该休息了。”

    神情恍惚的墨言脑子一片混乱，没有听清身后的雌虫说了什么，但是精确的捕捉到了“休息”二字。

    仿佛曾经久违的藏在记忆深处的数学课老师宣布下课一样，他瞬间闭目倒头，失去意识，彻底陷入了昏厥式的睡眠中。

    斯年轻扯嘴角笑了笑，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为小雄虫认真学习的劲头和不堪重负的头脑感到出奇好笑。

    呵呵，还真看不出来，原来墨言还是一只爱学习的小雄虫。

    嗯，今天的他值得鼓励。

    第二天。

    墨言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飞舰之中了，且在远航起飞中。

    “！”

    他真的要说一句，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了。

    “您醒了？”

    “嗯，我们现在，是已经在宇宙中了？”

    墨言躺在飞舰上的精致房间的大床上，隔着窗户可以看见漆黑的外界带着一片星星点点光迹，煞是好看。

    “我们一直都在宇宙中。”

    斯年轻笑道。

    斯年在飞舰上设置了固定的航道，启动了自主飞行模式，所以无需操控。

    墨言着迷的看着窗口外面静谧一片的星海，心里泛起空洞恐惧感，带着压抑安静又沉稳宁静的矛盾。

    心里有一种踏下空无一物的恐慌感，还有被包容在万物之中微小尘埃的落寞。

    漆黑一片的压抑的空间里光迹斑驳陆离，遥远却又近在咫尺，害怕。

    冰凉的手被握住，墨言没有回头去看，瞬间心安定了下来。

    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变成了身后沉稳可靠的安宁。

    回想起这大胆的行径，原先目的是约会。

    他提起的心回到了原位。

    开始欣赏起来窗外的美景。

    斯年眼睑下光影一片，感觉到墨言害怕的心稳定下来后松了口气。

    大意了。

    原先只知道他怕生，怕虫族，不知道出远门也有可能会害怕。

    下回应该多做些功课再行动的。

    这一次太鲁莽了。

    心底的自责渐渐藏在心底。

    由于雄虫心情颇为愉悦，八条尾针悄然从尾椎后伸展而出，欢快的缠绕上了斯年的身体。

    诉说着墨言的开心。

    放松状态下的尾针柔软，表面绒毛遍布，尾端的尾针在没有感知到危险时是收起的。

    像是八条毛绒绒的尾巴。

    但在墨言害怕警惕的时候，细微的绒毛就会被坚硬厚实的鳞片压下，泛着金属质感的尾针会弯弯勾起，示威般警示着他不安的源泉。

    其实这样的墨言，炸毛害怕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但是斯年只是默默纵容着墨言黏虫的尾针的缠绕。

    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在他的虫生中，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旅途，安宁，不为任何事物奔走，只是简单的随心溜达闲逛。

    它名为约会。

    真好啊。

    那颗原始星球的坐标实在是有些远，旅途中得至少经过一个月才能够从帝都星到达那里。

    斯年对于这花在途中的时间，觉得这颗偏远的原始星球的位置太符合他的预期了。

    这样他至少可以和墨言单独在没有任何虫族打扰的星舰中，拥有难得的独处时光。

    某日。

    墨言在斯年的亲身指导下，操作飞舰导致航道偏离了原始预期的方向，以至于他们又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够抵达那颗原始星球。

    “虽然稍微偏了一些，不过没事，这也是约会中的难以预料的一些小意外，这也是约会中难得的经历。”

    “说的也是。”

    不用着急赶路的行程，感受十分美好，还是亲自掌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