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快，在看不见的黑暗中，更能清楚地听到怦然的心跳声。

    她轻咳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门突然被推开，带进一股冷风，吹散了房中的旖旎。

    王将匪松开手，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陆泽屿刚进来，就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他看了眼陆清安，打趣道：“要不你们先聊着，我等会儿再过来？”

    陆清安：“……”。

    王将匪听到陆泽屿的声音，有些惊讶：“陆将军？”

    她着实是没想到，陆泽屿这个大忙人，竟然能来看她一介小小的伙头兵。

    陆泽屿将手里的锦盒递给陆清安，陆清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人参。

    陆泽屿道：“王将匪，我是来感谢你的，也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为了给我采药，让你眼睛受伤了，抱歉。还有，谢谢你的雪灵芝，我的肩膀恢复得不错，以后还能上战场。”

    王将匪一听，笑道：“陆将军，我的眼睛和你无关，你不用感到愧疚。至于雪灵芝，我是为了还你从前的恩情，你不用谢我。”

    “恩情？”陆泽屿听到王将匪的话，一头雾水：“什么恩情？”

    对面的陆清安眸光凌厉如刀，刀刀飞在陆泽屿身上。陆泽屿更为疑惑，正欲询问，陆清安腾地站起来，拉陆泽屿往外走：“阿匪要休息了，陆将军，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陆泽屿见他这副模样，猜到陆清安定是知道其中隐情，只是瞧这小子的样子，想必他不会将实情告诉他的。罢了罢了，等以后有时间，他再问王将匪吧。

    陆泽屿也有一堆公务要处理，他没有过多纠结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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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晚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不见了，王将匪觉得今夜比从前更冷，不免感叹：“一点禅灯半轮月，今宵寒较昨宵多。”

    她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她又看不到，怎知是不是半轮月？

    “小璟，”她轻声问道：“今晚有月亮吗？”

    陆清安将狐裘大氅披在她身上，随后推开窗子，抬首看去：“有，是圆月。”

    夜风带着寒气吹拂到脸上，王将匪心里痒痒的，她问：“今晚的月色美吗？”

    陆清安回首看到她期待的神情，心突然一阵抽痛。

    如果看不见的是他就好了，反正月光也落不到他身上。

    王将匪听不到他的声音，便问道：“在想什么？月色不美吗？”

    “很美，”陆清安低声道：“我想，把我的眼睛换给你。这样你就能看到月亮了。”

    王将匪听出他声音中的落寞，笑道：“你不是说过，你就是我的眼睛。所以我觉得，这是月亮在偏爱你，让你能替我看到月光，还有太阳和星星也是，它们都偏爱你。你可不要辜负它们的偏爱，一定要替我多欣赏欣赏难得的景色。”

    偏爱？

    陆清安望向王将匪，眸中有万千情绪，缱绻情意，一丝苦涩一闪而过：“我……配不上这月亮。”

    王将匪闻言，莞尔一笑：“小璟，你莫不是被冻傻了吧？月色照耀万物，有何配不上的？”

    陆清安一怔，他看着她的笑颜，那些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情意，似要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他不想再顾忌什么，他想告诉她，他一直深埋的爱意，可是脑中仅剩的那一丝理智却拽住他的冲动，告诫他不要意气用事。

    大仇未报，真相未解，他怎敢将她一同拉入深渊？

    屋中又陷入长久的沉默，王将匪并不知陆清安心中掀起的狂风暴雨，却也察觉到，他似乎有些异样。

    她问道：“小璟，你为何不说话了？又在想什么呢？”

    陆清安的声音响起：“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王将匪好奇。

    塌边的烛台上，红烛正静静燃烧，烛芯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响，似在撩拨心弦。

    暖黄的光影下，陆清安的眼睛温柔缱绻。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轻声道：“以后会告诉你的。”

    一个和你有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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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安说的果真不假，王将匪修养一周后，眼睛终于能看见了。

    临近新年，伙头营比平日忙碌了很多。王将匪恢复了视力，便回到伙头营里忙活，一时也抽不出时间宝贝她那听澜剑。

    这一日，她打扫完厨房，刚回到院里，就看见王将石正在树下等着她。

    王将石见她回来，神秘道：“阿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