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本迟是个聪明人。

    听到我的提醒，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口答应下来。

    霍本迟离开之后，我马上开车离开。

    路上。

    我拿着“大哥大”，给陈糖水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陈糖水问道：“有事？”

    我直接说道：“陈老板，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陈糖水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在电视台对面的餐厅，你还记得吧？”

    那一间餐厅，我确实有印象。

    我去过一次。

    我知道，那间店的老板是陈糖水。

    陈糖水的手下阿伟，就在那间餐厅做事。

    我倒是有点意外，陈糖水约我在那里见面。

    不过。

    他都说了，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

    时间匆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赶到了地方。

    走进餐厅。

    我一眼就看到陈糖水。

    陈糖水正在窗边的位置坐着，悠哉悠哉地喝着啤酒。

    看到我，他马上笑着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陈糖水马上举起手，对我身后的方向挥了挥手，喊了一声：“服务员。”

    说完，他又对我说道：“我新换了菜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说真的，我是真的饿了。

    现在都下午两点多，我连午饭都没有吃。

    服务员把菜单放在我和陈糖水的面前。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服务员有些眼熟。

    我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眼花。

    这个服务员，正是郭四喜。

    郭四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不，他并不是面无表情。

    应该说，他很平静。

    没有紧张，没有激动，没有因为做服务员而尴尬、羞愧。

    看起来，很平静。

    这一点，令我稍稍有点意外。

    一直以来，我都有些看不上郭四喜。

    想不到，他在陈糖水的手下，好像还真的有些不太由于了。

    不过，我也没有和他说什么。

    我只是看着菜单，随便点了几样东西。

    听了我的点单，陈糖水微微讶然，半开玩笑地调侃道：“你还真的饿了。”

    当然饿。

    不过，除了饿之外，我现在找他，也有正事。

    在服务员开始上菜之前，我直接拿出一摞钱，轻轻放在陈糖水的手边，说道：“陈老板，我提前结账。”

    “嗯？”

    陈糖水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的注意力落在我拿出来的那一摞钞票上。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几秒钟之后，他的眉头一挑，问道：“你从哪找到的？”

    显然，他也认出来这是万义安的“产品”。

    我并没有瞒着陈糖水，直接说道：“拿着这东西的人，是一个叫阿飞的古惑仔。”

    “他没什么本事，以前是杜志手下的小弟。”

    “但是，在我抓住他的时候，他是大头成的手下。

    陈糖水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缓缓说道：“你确定，是大头成？”

    从目前我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一点毋庸置疑。

    陈糖水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并没有着急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不断思索。

    过了片刻，我甚至感觉他的眼睛都闭上了。

    好一会儿，陈糖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就在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陈糖水终于说道：“这些东西，无论是品相，还是质感，都和万义安的产品没有任何区别。”

    “这只有一种解释。”

    “大头成找到了万义安的人，控制了他们。”

    说到这里，陈糖水停了下来。

    我只能追问：“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陈糖水的眉头皱得更紧，说道：“没有。”

    “万义安的产品，能够以假乱真。”

    “这种产品，并不是有了配方，或者说什么简单的工具就能做出来。”

    “这需要非常复杂的工艺、流程。”

    “从原材料采购，到制作，再到最后的成品，每一步都很复杂。”

    “只有曾经在万义安做过的人，才知道该怎么做。”

    陈糖水的话，我相信。

    但是，这也带给我一个麻烦。

    大头成这个混球，生意真的做起来了。

    这种伪钞，一本万利。

    假以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