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山路多。

    比北城的宽广马路相比，港城多窄道，蜿蜒盘旋。

    公路，灰紫色超跑，被姜素开出了双影。

    周景易脸上的惬意，在姜素一脚油门踩到底时，瞬间发生了转变，他握紧车把手，身体紧绷。

    “姜素，你做什么？”

    姜素神色平静，目视着前方，声音很轻：“送你回去。”

    “……”

    他看她不是要送自己回，而是要送自己归西。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周景易缓和语气，企图劝阻她：“这路不好开，你别开这么快，我们有的事时间，不着急，你慢慢开。”

    “没事，不怕，要出事我陪你，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

    姜素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

    周景易：“……”

    这是被他刺激疯了？

    他突然后悔了。

    不是后悔带她来看戏，而是后悔把车钥匙交给她。

    知啦——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一贯玩弄别人的周景易，第一次被人戏弄，还是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姜素：“不用谢。”

    周景易：“……”

    他这算不算开发了她另一面？

    姜素推开车门，径直往酒店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掌心里全是潮湿。

    离开周景易的视线，姜素那故作将强的背脊垮了。

    回了房间，她就开了瓶酒。

    其实她不喜欢喝酒，因为她不喜欢酒的苦味，但它能麻痹人，让她短暂的逃避现实。

    一杯酒下肚，她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提示，她没接。

    手机亮了熄，熄了又亮，铃声第三次响起，姜素终于接通。

    周斯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没接电话？”

    酒店外霓虹闪耀，繁华而热闹，但姜素的心却很孤寥。

    “在洗澡。”

    周斯野跟她交代行踪：“我在外出差，今晚回不来。”

    姜素面容平静，眸底闪过嘲讽。要不是她刚刚看到他花几千万包下游乐场陪翁宜游玩，她可能还真信了。

    这通电话，他明明可以不打，可他非要打过来让她认清现实，明白自己的存在多廉价。

    “好。”

    话落，电话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周斯野其实也不是个主动找话聊的。

    姜素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放以前，周斯野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就算联系，那也是因为有事。

    像现在这样主动汇报动向的行为，几乎是没有，不，准确说，是从未有过，也真是难为他了。

    姜素说：“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明早还要上班。”

    周斯野：“那你早点休息。”

    姜素嗯了声：“晚安。”

    话落，径直挂了电话，结束通话。

    姜素又给自己倒了杯，迎头一饮而尽，带着几分醉意入睡。

    次日。

    她起床与魏清航汇合。

    魏清航问：“你昨天离开，他没为难你吧？”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周景易。

    姜素回答：“没有，他只是嘴臭。”

    “航哥。”

    他们刚出酒店，就见到乔绮。

    魏清航眉心微不可查地敛了下。

    “有事？”

    乔绮嘟嘴：“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

    魏清航道：“我要工作。”

    “我知道，我还知道未来几天，我们要一起工作。”乔绮道：“你参与的项目，我也加入了。”

    魏清航之前就知道，除了他们团队，港城这边还加入了当地的建筑队伍，只是没想到，这队伍成员有她。

    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既然是同事，他也不会赶人。

    车是魏清航开，乔绮挤开她，抢先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上去。姜素没有一点异议，在后座坐上。

    魏清航看了眼副驾驶的乔绮，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一路上，乔绮像只百灵鸟，叽叽喳喳，再好听的声音，吵个不停也是烦人。

    难怪她能跟翁宜做朋友，一样的烦人。

    乔绮主动找她聊天：“姜小姐，我听说你都结婚五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说这话时，她还偷瞄了眼正在开车的魏清航。

    姜素不咸不淡道：“乔小姐是在计生办做兼职吗？这么关心民众的生育。”

    乔绮被噎了下。

    “我这也是关心你，怎么说你也是我表嫂。”

    姜素：“那我谢谢你。”

    同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