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获奖的时候，虽然遇到恐怖袭击，但这名誉还在，新秀的头衔还是能抬身份。

    再有曾老的引荐，她在圈子里不说有名气，但也算是知道曾老后继有人。

    周斯野过来接她的时候，就看见姜素游刃有余的展示着自己的社交能力，满脸从容。

    这瞬间，他好像在姜素身上看见了光，很璀璨，很耀眼。

    周斯野从车里下去，迈步走过去。

    有人见到他，也认出了他，惊愕出声：“周总，您怎么来了？”

    周斯野颔首跟他们打招呼。

    “我来接我太太。”

    太太？！

    众人视线不由落在姜素身上，不为别的，主要是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姜小姐是您夫人？”

    周斯野含笑应了声，主动牵起了姜素的手：“是。”

    话将落，众人纷纷开始奉承。

    “难怪姜小姐这么优秀。”

    好听的话，那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往外蹦。

    姜素脸上没了之前的璀璨，甚至变得有些暗淡。

    被夸的不止姜素本人，就连曾老也捎带被夸赞，说他收了个好徒弟。

    私下，曾老绝对会是又臭又硬的老石头，但在外，不为自己，他也得给姜素留面，不能让她不好做人。

    一伙人分道扬镳时，周斯野客气道：“曾老，我送您回去。”

    没人了，曾老也不再跟他客气，嗤了声：“坐你的车，我怕短寿。”

    话落，他一甩衣袖，昂首离开。

    姜素也挣脱开周斯野的手，看她是朝车的方向走去，他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上了车，周斯野一面系安全带，一面问：“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姜素淡声：“随便。”

    周斯野闻声一顿，回头看向她，“不开心？”

    姜素：“没有。”

    周斯野单手钳住她下颚，掰过她的脸，“说实话。”

    姜素脑袋后仰，甩开他的桎梏，“既然看出来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周斯野：“原因？”

    姜素沉眸睨着他：“我的私生活，你强行介入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工作，你也想插手？”

    周斯野反问：“我插手什么了？”

    “装傻充愣就没意思了。”姜素：“我是姜素，而不是周太太。”

    周斯野道：“有区别吗？”

    姜素沉声道：“有没有区别，你比我更清楚！”

    周斯野说：“曾老的人脉，你可以接受，为什么我的势力，你不用？”

    他并没觉得自己那里做错了，本就是个人脉社会，有能力不代表就能拥有匹配的地位。有可用的社会资源不用，那才是傻子行为。

    “老师给我的是唯一，是真心，你是吗？”姜素掀开他虚伪的伪装，“你不是想帮我，你只是在我身上栓根线，提醒我，别太飘，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的心思，姜素看的分明。他的最终想法，不过是在她身上安装一个无形的笼子。

    可以飞出去遛弯，但每天必须归笼。

    周斯野眸色晦暗，开口道：“你太多了。”

    是她想多了，还是他不想承认，他自己心里清楚。

    姜素双手抱臂，侧身看向车外，不再做无畏的反抗。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也没办法挣开拴在脚上的绳子。

    周斯野盯着她倔强的侧脸，觉得她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也没放低姿态去哄她。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寂，谁也没说话，这份静谧一直持续到景苑。

    车刚停稳，姜素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去，周斯野后她一步下来。

    进了屋，姜素径直上了楼。

    周斯野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过来吃晚饭。”

    姜素头也不回：“我不饿。”

    周斯野声音清冷，压迫感十足的吐出两字：“过来。”

    姜素脚步顿住，双手握紧成拳，指甲都陷入掌心。咬着后牙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松开手，转身下了楼。

    没过多久，陈婶和吴妈陆陆续续将晚饭端上桌。

    姜素垂头进食。

    周斯野给她盛了碗汤放在一旁，“喝点汤。”

    闻言，姜素放下筷子，继续低头喝汤，一时不注意，被汤给呛住，捂嘴咳嗽起来。

    周斯野拿起手边的手帕递给她，“慢点。”

    姜素咳嗽了数下才缓和，脸才从涨红恢复成正常色。

    周斯野：“你要是觉得被冒犯，我以后不出现就是，没必要憋着这气跟自己过不去。”

    姜素擦了下嘴角的污渍，他现在再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