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珍心脏一颤，稳住道：“是周太太出了什么问题吗？”

    周斯野举起水果刀，“在你来之前，她只梦游，但现在，她开始梦游自残了，为什么会越来越严重？”

    俞珍抿着唇，“周先生，抑郁症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想要立马立竿见影是不可能的。而且您如今给她的生存空间其实并不是很好，想要有效，环境和药物，周太太都需要。”

    “前者，您给不了，后者，周太太也不配合。您真想让周太太恢复健康，是需要您协调的。”

    周斯野问：“你想我怎么配合？”

    俞珍：“先让周太太搬出去。”

    话落，室内沉寂了，数秒后，周斯野开口：“换一个。”

    俞珍：“那您先换个地方住。”

    周斯野眼神很淡，却充满压迫：“我是让你来治病的，不是要你来让我们夫妻分居的。”

    俞珍说：“……那就只能劝说周太太吃药。”

    周斯野道：“你去配药。”

    *

    姜素第二天醒来，对于自己梦游的事，一如既往的毫不知情。但对于周斯野让她吃药的事，她是由心而外的抗拒。

    “不吃。”

    她又没病，吃什么药。

    周斯野说：“你昨晚又梦游了，还拿刀。”

    姜素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圈，询问：“伤了你没？”

    听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周斯野心下一暖，“你没伤我，但你伤你自己。”

    “这么看来，我是真没病，我要有病，”话落一顿，再开口，姜素一字一句道：“刀子肯定是落你身上，不会伤害我自己。”

    “……”

    周斯野的感动瞬间胎死腹中。

    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姜素擦了下嘴，“在你觉得我有病的时候，其实你比我更需要看医生。”

    过度的占有欲，也是心理疾病的一种。

    他有没有病，其实她都无所谓，但这病因落在自己头上，难受的就是自己。

    姜素觉得自己没病，周斯野更不可能觉得自己有病。他两，现在属于有病的人聚集到一起了。

    疯子交手，就看最后谁更疯了。

    姜素起身，朝他伸手。

    周斯野愣了下，“什么？”

    姜素：“给钱，逛街。”

    等回了北城，她就会被锁进景苑那牢笼里，现在能飞的时候，她想多飞飞。

    她找自己要钱花，周斯野是非常乐得其见，直接拿出一张黑卡给了她。

    姜素拿的是心安理得，以前他给生活费的时候，她还有自尊心的不好意收，怕花他的钱，会被他看不起，每月都花着自己当牛马挣来的工资。

    这钱，她还得掰出一部分留下来给他买礼物，就为了让他的目光多为自己停留一会。

    她耗费心里，却换不回他一次重视，现在想想，她也是犯贱自找的。

    没事给他节省给什么劲，他既然不离婚，那自己就使命的花，把之前没花的钱，全都补回来！

    姜素拿着周斯野的卡，疯狂购物，一扫以前的贤良淑德，什么贵买什么，别人推什么，她也要什么，有钱富太太的姿态，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听着不停扣钱的声音，姜素血液好像都沸腾了，原来爆币的感觉这么爽，原来她以前真的很窝囊。

    姜素让人包下几款准备送戴珊荷的最新包包，转头就对俞珍说：“俞医生，你看你喜欢什么，看上直接拿，我给你买。”

    俞珍瞧着一路兴致高昂的姜素，眸色反而更沉重了。

    她这状态，自己可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姜素这是抑郁转双相了。

    俞珍拒绝了姜素的好意，什么都没要。她不要，但却阻碍不了姜素要送她的心，强行给她买了好些东西。

    姜素这边刷刷刷，周斯野那边手机响个不停，跟开了振动器一样，整个会议桌都震动起来。

    原本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个动静声，好似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看着不停刷新的消费消息，周斯野眉宇间都染上高兴。

    一个女人愿意花自己丈夫的钱，那不就说明，日子还是有奔头的。

    卢秘书撇了眼，瞧那十几万十几万的扣，他下意识说：“老板你卡是被人盗了？”

    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周斯野说：“是我老婆在刷。”

    卢秘书：“……”

    他怎么听出一丝炫耀的感觉？

    老板的感情生活，他是越来越摸不透了，比扫地雷游戏还难。

    周斯野心情变好，会议室的其他员工也都察觉了，从他的言行里，他们扑捉到一个信息，那就是老板很疼这个新老板娘。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旧的那个已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