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抛下跟着一起过来视察工作的员工，像个幽灵似的尾随在姜素他们身后。

    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在姜素脸上瞧见从未有过放纵笑容，那是由心而发的真实情绪。

    以前在自己面前，她也会笑的，但那笑却是含蓄且内敛，嘴角弧度都跟用尺子标记过，标准的有些……假。

    凡事就怕有对比，这样的区别对待，让周斯野有种发现真相的难受，连同呼吸道都一起被堵住。

    她真的爱过自己吗？

    他真的还能让她回家吗？

    未知的变数，不由的让周斯野心里发慌，他不想失去姜素，他也怕真正失去姜素。

    强烈的心慌感，驱使着他出现在姜素面前。

    刚给诚诚买了棉花糖的姜素，就被周斯野一把拉住胳膊，拽进略显人少的房子后面。

    姜素先是一惊，随后发现是周斯野的时候，惊愕随即被厌烦取代。

    “你有病？”

    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姜素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喜与排斥。

    “你为什么要跟池西屿在一起？”为什么要把自己托付给其他男人？

    周斯野眸色晦暗，声音低哑。话语里还蕴藏着委屈与不满。

    姜素都懒得搭理眼前这神经病，迈步就要走人。

    然而周斯野却不让她离开。

    “你爱上他了吗？”

    周斯野目光犀利，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姜素：“关你屁事？”

    “让开！”

    话落，她用力将人推开。

    周斯野双脚就跟钉在地上一样，根本推不动。漆黑的眸子满是黯然与伤怀，声音沙哑，“老婆，我心里很难受，看见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们才是一对，你跟别人在一起是不对的。”

    “我知道自己错了，还错的离谱，我不求你原谅，但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想好好补偿你。”

    “但你能不能别拿其他男人气我，我真的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你对别的男人好，也看不了你对其他男人笑。这一切以前都是属于我的，你消失的五年里，我才深刻认识到我有多离不开你。”

    “梦里是你，醒来也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老婆，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以前对你亏欠，我是百倍十倍的全部弥补回来，我拿余生去赔你。”

    久违的称呼，让周斯野于她拉近了距离感。

    姜素瞧着深情款款的周斯野，扯了扯嘴角，满是讥嘲：“你知道人犯贱是什么模样吗？”

    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姜素自顾自的回答：“就是你现在这样。”

    贱的出奇，贱的让人想笑。

    “周斯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没人把你当回事。”

    RMB都有人不喜欢，更何况是个人。

    “我不需要，也用不着你的补偿。这些你就留给你的前女友，干妹妹，或者你未来的情妹妹，反正你给谁都行，但我不需要。”

    姜素继续道：“我现在有丈夫，有孩子，周总，要点脸，别再对别人的老婆死缠烂打，真的很下贱，也真的很讨人厌。”

    “我也不喜欢你了，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再喜欢。”

    “听得懂人话吗？”

    周斯野脸色霎时煞白，连同唇色都没了。

    他不想懂。

    “可我爱上你了。”

    然而他的话却没得到姜素的任何反馈，因为她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任他看起来多可怜，多无助，姜素都没再为他留步。

    那决绝的步伐，好像真的在告诉他，自己在她那里已经失去了所有分量。

    黑色大衣包裹着，让周斯野看起来萧索颓然，看着是说不出的寂寥。

    卢岩一过来，就看见老板一副被人遗弃的落寞感。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上前，催促道：“老板，该去工作了，大伙都在等你。”

    大家都在忙呢，他在这里伤春悲秋个什么劲。

    爱情没了，人不会死；钱没了，人是真的会被饿死。

    ……

    周斯野在清洗公司内部余孽的时候，姜素那边也在抢夺资源，立志于让池西屿的公司在北城扎根。

    这一情况，卢岩也告诉了周斯野。

    后者好似不在意那些损失，“不用管，让她拿。”

    自己欠她太多，她想要，就让她拿。

    卢岩脸上的神情可以用一言难尽来形容，都不知道该说他大度呢，还是大度呢？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资源被拿走，真正获利的其实是池西屿。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老板对情敌这么大方。

    卢岩说起另一个话题，“周平治那边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