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你不许踏入本候的寝居半步!”他利落起身,走至姜然身侧,刻薄道:“你做的肉糜粥味道极差,简直令人食不下咽!”
姜然的厨艺过人,贯来挑刺的苏沁婉也是认可的。
萧衍面色变了变,冷声道:“本候一定会让你后悔踏上花轿。”
他跨出花厅门口,忽而驻足吩咐门外的周序:“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候府的洒扫,花草照料的活计一应交给夫人。”
待萧衍走远,姜然身子一软,扶着椅背大口地吸气。
周序待她缓了片刻,开口请道:“夫人先行离开吧。”
“哦,哦!”
姜然步履匆匆离开萧衍的寝居,她回想起萧衍方才的话语,忽而有些眼眶湿润,驻足在石子夹道上,环视着周遭,酸楚涌上鼻头,红了鼻尖。
姜府于姜然而言是一座樊笼,自她被接回府中,处处被嫡母嫡姐打压欺辱,不是辱骂她过世的阿娘便是辱骂她,骂她是天生的贱蹄子,戏子的贱种。
有意照拂她的祖母在她回府不及三年就逝世了,若不是替嫁入侯府,姜然会被苏沁婉随意许配给年逾四十的高门老爷做妾室,谋取富贵钱财。
姜然心知肚明萧衍的心上人另有她人,并非是她。无论他如何待她,总归得受着,到底是姜家理亏。
放眼整个京都,哪家高门夫人睡柴房?
姜然起得比打鸣的公鸡还早些,瘦削的身躯拿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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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高的扫帚洒扫庭院,累得腰酸不已,只得扶着廊柱挺直腰背,路过的婢女交耳议论,掩嘴笑她。
“侯爷亲自吩咐这些粗活往后由她做,摆明了是要作践她!”
“换了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所娶非心属之人,多瞧一眼心里也堵得慌!”
姜然手心微湿,心潮起伏,继续往前去打水,幸而庭中花草不多,她一边提着木桶一边舒了一口气。
日头东升,姜然终于忙完了活计,里衣被汗水浸透,提起木桶时,周序来了:“夫人,请您跟我来。”
姜然一路走到正厅,打眼一看,萧衍正襟危坐在中央的主座,右侧的客座坐着一位妇人,脸上的褶皱卡着些脂粉,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挽成一个紧实的圆髻,别着点翠海棠纹头花,雍容华贵,可见不是一般的妇人。
萧衍:“进来吧。”
妇人循着萧衍的视线看去,女子靛蓝头巾束发,两侧别着细碎的银色珠花,一袭乌发顺着头巾垂落几缕,眉眼似柳叶弯梢,像浸了春露的杏核,虽未施粉黛,却也瞧得出容貌清艳。款步踏入,雨过天青色交领纱衣,衣袂飘动,宽松的袖口衬得身形纤细,妇人微微颔首,知晓她便是承安候刚过门的夫人。
姜然落座。
萧衍抬手介绍:“这位是柳嬷嬷。”
柳嬷嬷起身:“老身见过夫人。”
姜然含笑朝她微微颔首,柳嬷嬷眼皮有些松垂,眸子却清亮,如一汪清水,似乎能将人心底的心思映照得清清楚楚,不言不语时,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
正厅中忽而安静,尴尬的气息弥漫开来,三人皆是这场乌龙婚事的局中人。
萧衍被迫错娶了夫人,姜然上对花轿替嫁,柳嬷嬷替萧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