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眉眼含笑,似个孩童般盯着掌中雪,生怕它化了。
萧衍眼波微漾,思绪飘回那年冬日,雪不似这般大,姜可欣扒开被积雪挡住的狗洞,蹲身在地上捧着一团雪朝他笑得灿烂,他问她喜欢雪?她笑眯眯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眼下这一幕似曾相识,萧衍不禁探问:“你喜欢雪?”
姜然抬眸看他,犹豫了片刻:“不喜欢。”随即合拢手掌,以掌心的温热消融了那片雪花。
在她转身之际,萧衍眼底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失落,淡淡道:“回去歇息吧。”
分离之际,姜然眼眸微亮对萧衍说:“侯爷,可否伸手与我?”
萧衍伸出手掌,姜然伸手入袖中拿出一个香囊放置他掌心之上,眼中晃着廊下的灯火:“这是我给侯爷的压祟香囊,除旧年邪祟,夜夜安眠。”
姜然拢了拢斗篷,转身往灯影深处走去,萧衍目送她入了院子,攥着香囊回了院子。
寝室里灯火摇曳,萧衍着素白交领寝衣坐在床沿,端详着金丝缠络玲珑球形的香囊,翠玉碎珠嵌于其间,晃一晃,珠链叮咚微响,似檐下风铃,他打开香囊,内装风干的合欢花,夜交藤,缬草根,柏子仁,皆是安神的香料。
香囊底下还有一两银子,萧衍将它取出来,眼前浮现她醉醺醺时比划着手指,称自己还有三两银的情景。
萧衍眉梢上抬:“她还挺大方,三两银子给了我一两。”
压祟香囊被放置在枕头之下,带着新岁的祝福安然入眠。
因着新岁,朝中官员休沐五日,萧衍应景初王的邀约前往栖湖冰钓,姜然在府中埋头算账,这是柳嬷嬷年前布置的课业,桑落给她续上一杯君山银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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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学,这算筹是拨得越来越快了。”
这倒是实话,严师出高徒,柳嬷嬷对姜然格外地严格,几乎日日将她留堂加练,姜然深谙她的一片苦心,夜里也勤快用功,日益进步。
外头风雪正急,桑芷步入檐下,还未收起油纸伞便迫不及待推开门,眉眼带笑:“夫人,您猜猜哪位贵客到了?”
姜然抬头,桑芷撑着伞遮挡了贵客的半个身子,是位女客。
她放下账本,步伐轻缓地朝她走去:“我猜不到啊,你快说!”
桑芷抿嘴偷笑:“您猜猜,是位美娇娘。”
桑落看着姜然快走到她面前了,帮腔掩饰:“这京都许多美娇娘,若是不报上名头来,如何猜得出?”
姜然笑容灿烂,抬手握住伞檐:“我猜是裴寺卿家中的美娇娘!”油纸伞伴着话音被拿开,沈初凝与她对笑:“方才入院时,我与桑芷说了,这点伎俩定是哄不了你。”
姜然替她掸落肩头上的残雪,温暖的手掌牵着她入内,桑落递来了一个镂空竹节铜手炉,外裹着一层鹅黄绸布,上面绣着木兰花式样。
桑芷端奉一杯君山银针至沈初凝面前,姜然笑说:“雪天冻人,怎的也不提前遣个人来说一声,我早早地准备。”
沈初凝呼出一口白气,身子回了一些暖意:“裴郎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但也不好拂了景初王的面子,早早地去露了脸,吃了一盏茶便回来了。”
姜然:“裴寺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