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仍是休沐之日,姜然察觉不妙,忙打开了一扇门,追出去问:“侯爷,发生了何事?”
萧衍闻声缓了一步,却也没应她,复加快步伐出了院子。
两匹鬃毛快马急停在外围高处,禁军和锦衣卫的众人看见来人,立即有序列队侯令。
站在前头的工部郎中梁昌钰和几位从五品员外郎疾步上前:“侯爷,您来了!”
萧衍顾不上和他们寒暄,直问他们:“你们工部现下谁人主事?”
梁昌钰上前一步:“侯爷,下官乃工部郎中梁昌钰,现下奉圣上旨意暂时主持工部一干事宜,侯爷尽管吩咐!”
萧衍没想到皇陵修建贪污一案竟牵连了工部一大半官员,而今竟轮到正五品郎中出来主事,他看了一眼低处越来越高涨的污水,叹了一口气。
萧衍的视线扫过他们,肃声道:“禁军和锦衣卫全力搜救被困百姓,工部做好接收安置,救治百姓等后续事宜。”他面色一沉:“现下大雪暂停,但说不准说下就下,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若是谁人胆敢躲懒敷衍,依照我朝军法处置!”
“遵命!”
梁昌钰带着工部官员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前往府衙调派人手。
禁军和锦衣卫纷纷解下披风,大氅,咬牙踏入污水中,污水又脏又臭,透着刺骨的冰冷,即便他们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呲着牙,发出“嘶嘶”的声音。
萧衍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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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下大氅,一边吩咐:“周序,你去安置点。”
周序明白他的用意,接过他手中的大氅横搭在马背上,而后利落纵身上马,跟上工部的马车。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污水又上涨了半根手指的高度。
锦衣卫北镇抚刘昶快马赶来,拿来一幅京都舆图,解下黛灰大氅就下水寻找萧衍。
他上下白齿冻得忍不住打架,终于找到了萧衍。
刘昶双手展开舆图:“侯爷,您看。”
萧衍面色凝重,低洼处处在京都护城河的下游,淤泥堆积,水位线堆高,十余条巷子的污水不仅排不出去,反而倒流,当务之急不仅要营救百姓,还得派人疏通护城河,可疏通一事若是容易,今日便不会出现民居根基常年泡在水里,疏空渐软,导致坍塌之事。
刘昶手中的舆图被萧衍拿走,他扬鞭策马赶往大理寺,正巧在门口遇上了裴府的马车。
萧衍冻得发红的脸难得露出一丝喜色,抬腿下马时,衣摆甩出了污水,其中几滴无意甩在了裴政脸上。
腐烂恶臭的味道涌入鼻腔中,裴政:“……”
“你可是裴寺卿?”萧衍停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身上散发着臭味,不好靠得太近熏了人。
裴政擦净脸回身,一眼看到了他腰间佩戴的禁军总督腰牌:“裴政见过侯爷,侯爷行色匆匆,不知所为何事?”
裴政是个开门见山的直性子,萧衍低头看了一眼浸染脏污湿漉漉的衣摆和油靴,神色自若:“不知裴寺卿可介意请本侯入内喝盏热茶?”
裴政偏身让路,他自是不介意,不过寥寥几句话,他已然知晓萧衍前来大理寺卿的目的。
二人一同步入大理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