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住她的手掌,柔声:“抬左脚踩马鞍。”
宽大的手掌温暖有力,掌心的茧子令她格外安心,她抬脚踩住马鞍。
萧衍歪着身子,右手借力给她跃身,左手环抱住她的柳腰将她抱起,衣袂翻飞,姜然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二人距离贴近,薄背与厚实的胸膛相距不过半拳。
她的发香飘然入鼻,他的呼吸萦绕耳畔。
羞涩蔓延全身,红了耳尖,低哑了嗓音。
萧衍轻柔地伸手掠过她腰侧,拽紧缰绳,声音低沉暗哑:“我们去绿茵草地。”
姜然尾音微黏:“好。”
二人共乘一骑一路疾驰穿过喧闹的市井,出了京都城。
一路密林绿荫,小溪流水,飞鸟雀跃,春风恣意,姜然心中畅快,渐露悦色。
萧衍垂眸看她脸颊上扬的弧度,唇角上扬,双腿夹紧马腹,朗声:“驾!”
马儿停在一片辽阔的草地上,浅草没过马蹄,绿意渐欲迷人眼,远处是层峦起伏的山,犹如一幅春日画卷。
姜然俯身,用手拂过嫩绿的草尖,刺挠着手心,心绪荡漾,露出欢快的笑容。
萧衍策马回至近处,眼眸微漾,她怎么还似孩童一般?
姜然小跑奔向他,月白的发带随垂落的乌发扬起,笑意深至眼底,恣意洒脱。
“侯爷。”
萧衍仍是看着她。
姜然挥手:“侯爷。”
萧衍眉眼倏忽动了动,纵身下马。
姜然按着他刚才的教导,左脚先行踏上马鞍,右脚踮起脚尖欲抵地借力上马,萧衍握住了她的手臂,扶她上马。
姜然神色微漾,不自然地道了一声谢。
马儿踏步往前,萧衍护在身侧,极具耐心教导:“身子微微放低倾前,双手拽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姜然颤颤巍巍地照做,面色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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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抬头,声音低沉:“别害怕,这匹马很温驯。”他顿了顿,低头说:“本候亦会随你身侧。”
姜然樱唇轻抿,声音又轻又糅,似拂面而来的春风:“我不害怕。”她垂首含笑,随即夹紧马腹提速。
...
打马球的第二步,打球。
偌大的庭院,东西两侧正中央摆设着双柱带网的毬门,姜然手执柳木镶玉马球棍站立庭院中央,眼神紧盯着前方,桑落从一侧抛掷马球。
“砰!”马球棍击中了球。
围观的女使热烈欢呼,又是“砰”的一声,不过这回不是闷响,而是清脆的碎裂声。
球被击偏了,正中庭院东北角的花盆,盆身碎成了几大块,一株绿叶繁盛的金桂带泥歪倒在地。
欢呼声戛然而止,姜然讪笑:“至少击中球了。”
女使们愣了一下,忙声附和:“夫人说的没错,多练几次便能将球击进毬门了。”
姜然自信满满地说:“再来!”
桑芷从一侧抛掷马球,随即迅速躲到檐柱后面。
“咣!”
女使们闻声捂着耳朵闭上眼作惊恐状,姜然的双手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