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坐在书房的圈椅上，手拿娟帕擦拭额头脸侧的汗水，周序放低了声量：“侯爷，卑职已经打探清楚了，夫人在马球赛上所赢得的两件彩头，的确是暗中卖给了祁馆主，成交价格一共三万两，夫人与裴夫人各收入一万五千两。”

    萧衍仔细回想，那日姜然一改常态朝他撒娇，竟是为了支开他！

    那时祁玉竟在府中！而不是仅仅送来了银票便离去了！

    当真是色令智昏了！

    萧衍顶腮，咬着后槽牙问：“还有呢？”

    周序偷瞄一下他的面色，从怀中悻悻取出账本：“这是封侯宴各项支出的账本。”

    萧衍快速翻阅，一目十行，姜然竟然隐瞒他私下卖了彩头，而账上多贴了六千两，以此推算，姜然手中握着九千两。

    萧衍将账本摔在书案上，周序将头的垂得更低了。

    萧衍浮想联翩，姜然曾三番五次前去月华馆，而馆中不过是听曲观戏，还有悦眼俊美的馆侍，而她并非好色之人，莫非她与祁玉便是从那时熟络起来？

    私卖彩头，暗藏积蓄，桩桩件件透着似在蓄谋着逃离侯府，离开他的意味。

    萧衍从怀中取出皱巴巴的和离书，意味深长地盯着，姜然趁他不在京都留下这封和离书，藏身月华馆......

    他目光似刀，掠过和离书，双手当即开撕，泛黄墨字的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地坪上。

    门外，管事嬷嬷来报：“侯爷，姜家娘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