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你是怎么认为我可以帮这个忙？”如果刚刚的语气是爱答不理，当苏含时说出常戊的名字后，陆风的语气便带着攻击，“还是说你是来嘲讽我的？嘲讽我是被他玩弄后丢弃的玩具？”

    毕竟过去了这么些年，留恋于这些场所的人又怎会是长情之人，常戊另觅新欢，苏含时早已料到。

    “我想救一个人，他现在被关在南岸的地下实验室。”苏含时道，“我要接近常戊拿到他家保险柜里南岸地下管道的图纸。”

    “你说什么？”陆风仿佛盯着一个疯子，“去南岸救人？你疯了吗？”

    “是。”苏含时却坚定无比，“既然已经道明了来意，不介意换个地方谈谈吧？”

    离会所一个街区外有个小广场，两人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相对而立。

    “如果我现在告发你，一定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陆风道。脸上多处的阴影，如同他这些年阴暗的处境。

    “你不会这么做的，如果要告发我，你应该把我困在会所，而不是和我来到这里。”苏含时道。

    “不告发你也不代表我会帮你，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件事有多么危险？”陆风道。

    “我知道，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苏含时坚持。

    “我帮不了，他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我之后他换了好几个新欢，还有被他折磨死的，我能活着已是万幸。”陆风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

    “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和陆雨。”苏含时道。

    “你认识陆雨？” 陆风点烟的手在半空中停滞。

    “嗯，虽然还谈不上朋友，也算是见过几次面的熟人，很久之前，我曾向他许诺，若是有机会，我会助你们摆脱这糟糕的命运。”苏含时没有忘记在虚幻末世和陆雨谈及陆风时，对方暗淡的神情，“基地即将迎来变局，旧的秩序即将瓦解，而我要救的这个人可能是决定基地、甚至整个人类命运走向的关键。”

    苏含时低下头，灯光自上而下在浓密的睫毛下形成一片扇形的阴影，“也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苏含时仰起头，双目重新照进灯光，熠熠生辉：“这样的生活对你对陆雨实在糟糕，是继续在黑暗中度日，生活在常戊的操控之下，还是奋力一搏争取崭新的重生，由你自己决定。”

    会所的侧门不似前门那般嘈杂，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靠边停驻，车门从里面打开，等在屋檐下的男公关，整理衣衫让左右看起来尽量一致，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朝汽车走去。

    “等等！”陆风挡在男公关和车门之间。

    “陆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男公关一脸错愕，“快让开！”

    陆风却僵住不动。

    “快让开，你知道车里坐的谁吗？想死别拉着我垫背！”男公关压低声音，他不想被车里的人听见。

    “不让。”陆风道。

    对峙间，车里的人觉出异样，降下车窗：“陆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常所长，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来。”男公关怕受牵连，连忙撇清关系，“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常戊的声音傲慢且冰凉，“那么陆风，你拦着我的车是想干什么？”

    只是听到常戊的声音，那些不堪回首的黑暗记忆立即被唤醒，陆风浑身抽搐，“我希望常所长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场面立即陷入尴尬的诡异，紧接着是常戊刺耳的尖笑。

    “我没听错吧？”常戊道，“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你应该知道的，从不捡扔掉的垃圾回家！”

    陆风咬着牙，即便他早已看淡了旁人的侮辱。

    “你拿什么来让我给你机会？”常戊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最忌讳兴致被扰，“你的命都不配。”

    “不是我，是我的弟弟。”陆风一直坚持说完这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再次和曾经折磨过自己的恶魔对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好在苏含时告诉他，他只需要撑到这里即可。

    路灯照耀不到的黑暗中，缓步走出一个黑纱遮面的青年，末世夜里凉，但青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丝衬衣，袖子半卷着，露出半截流畅的小臂，双边的小臂有一对对称妖娆的彩绘，格外勾人！

    裤子也是黑色，浑然一体，九头身段一览无余。

    有些气质仿佛天生自带，苏含时骨子里的端雅是旁人模都模仿不来的，现实也好末世也罢，独此一人。

    他与男公关和陆风擦肩，低下头径直坐进后排车厢关上了车门。

    没过多久，只听常戊说了一句“开车”，黑色的汽车便驶出了街区。

    “陆风你是脑子坏掉了吗？”男公关并不在意陆风抢了自己的生意，所有接触过常戊的人都知道对方有特殊癖好，没有一个人是自愿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弟弟，但你的行为就是把你弟弟往虎口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