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美玲淡淡道：“自己选择的路，别人怎么阻止，你本来有很好的前程，为什么要选这条不归路呢？”

    “我不像你出身好，家里有钱有势，什么都不缺，还能顺理成章的跟有前途的男人结婚。

    而我们这些普通家庭的人能有什么机会？就算给他当情人，我也心甘情愿。”樊敏再次响起咄咄逼人的声音。

    许美玲没再接话，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余慧慧知道，普通家庭的女孩想要实现阶级跃层，真是很难。

    纵使樊敏长的漂亮，代表她那个地区参加过选美，可那又有什么用，没过几年，也就泯灭为众人了。

    接着就是找个差不多的人结婚生子，过着普通或是比普通好些的生活。

    但这些似乎远没有给部长当情人得到的实惠多，比如房子，车子，钱，还有她家里人的地位。

    就像自己，余慧慧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似乎她能理解樊敏的这种选择和牺牲了。

    接着房间里又传来樊敏的声音：“大嫂，我之前一直敬你忍你，但从今天开始，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的身份还是宋家老二的妻子，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大不了就撕破脸。”

    婆婆大概一直在闭着眼念佛珠吧，没听到回声。

    里面一沉默，余慧慧就跃跃欲试的想要跑，她一边防止里面的人突然拉门出来，又防止自己突然被什么人喊一嗓子。

    这时，樊敏又说：“我记得我流产的时候，你和当时的保姆来照顾我，那时好像也在念佛。

    可见，你一做亏心事就要念佛，是求心安吗，不知这次你又要对我做什么，怎么还提前念起佛来了？”

    许美玲说：“大家都是女人，别逼我做什么，我设身处地的为你想过，所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说男人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保不准他在外面有女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成全你们，可是宋道丰肯吗？你以为是我要将自己焊死在这个位子上的吗？

    他是走仕途的，离婚对他不利，多少年前我就提过，他不同意，并且答应我不会再跟任何人有瓜葛，是我信的太早。”

    樊敏冷笑一声：“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那你说吧，你想怎么处置我？”

    许美玲叹口气说：“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只要你不折腾，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你想离开，我会让你跟老二离婚，给你一笔钱，让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哈哈……”樊敏笑，“给我多少钱，再说，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刚想通一些事，刚找到一点斗法的乐趣，我不离开！

    不妨告诉你，道丰已经答应我了，等他退休，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我隐忍了这么多年，最后几年了我为什么要放弃。”

    “是吗？”这次轮到许美玲笑了。

    “只要我不跟他离婚，就算你们走到天涯海角，他都不可能娶你。”

    这句话的后面没再听到声音，余慧慧感觉这句话是总结性发言，后面应该没有了，赶紧撤吧。

    正想着，走廊那头有脚步声，她立刻闪进旁边开放式的客厅，里面放了一些杂物，她躲在一排架子后面。

    脚步声由远而近，是宋婉晴的声音：“妈，你在哪，妈……”

    房门打开，樊敏从里面出来，她撩了撩头发，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在房里跟你大伯母聊天呢，你什么事？”

    “哦，我到房里找你，没人，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宋婉晴说。

    余慧慧继续在架子后面猫着，等了一会，房门再次有响动。

    余慧慧赶紧吸着肚子，尽量缩小自己存在的空间，她屏气敛息等着婆婆离开再出来。

    谁知，许美玲没按常理出牌，她居然朝这边走来了，不仅走来了，还坐在了一排废弃的沙发上。

    她手里缠了两圈佛珠，刚坐下，一抬头，余慧慧就站在面前。

    而余慧慧呢，此时只能咧嘴尬笑一声，接着又尬笑一声。

    她嗫嚅着嘴说：“妈，我……我来这里找东西的。”

    她赶紧踮着脚朝架子上看，假装在找东西。

    这时，那只小猫从蜷缩的睡姿中醒来，‘喵’了一声轻轻一跳，从架子上跑了。

    余慧慧抓了抓头发说：“妈，没事的话，那我走了。”

    “慧慧，你等一下。”许美玲开口。

    余慧慧倏地站住了，慢慢转头，“妈，您有什么吩咐？”

    许美玲吃力的从沙发上起身：“你刚才听到的，不要跟锦荣说一个字，我不想他为这些事烦心。”

    余慧慧本来还想说她什么都没听到的，但现在看来是装不下去了。

    “妈……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下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