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后面精彩内容!五丈、三丈、一丈……
他们走进了城门洞的阴影里。
“站住。”
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秋的脊背瞬间绷紧。她缓缓转身,脸上露出怯懦茫然的表情:“军、军爷……有事吗?”
灰衫人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又看向凌轩。他手里的画像展开了一角,叶秋瞥见上面画着的正是她原本的容貌,虽然只有七八分像,但若是仔细对照……
“哪儿来的?”灰衫人问,声音平淡,但眼神锐利。
“城南李家庄。”叶秋的声音带着哭腔,“庄子遭了山火,房子都烧没了,带老父进城投亲,顺便求医……”
“李家庄?”灰衫人皱眉,“路引呢?”
“逃得急,路引都烧了……”叶秋从怀里摸出那枚工部营造司的令牌,双手递过去,“军爷,这是……这是之前在城里做工时发的牌子,不知道能不能抵用……”
灰衫人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令牌是真的,工部营造司虽然是小衙门,但毕竟是朝廷机构。他的脸色稍缓,将令牌递还:“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少乱跑。”
“是是是,谢军爷!”
叶秋接过令牌,扶着凌轩,快步走进城门洞深处。阴影笼罩着他们,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带着空洞的回音。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咬着牙向前走。
前方就是光亮。
就是京城的内城街道。
他们走出来了。
阳光重新洒在脸上,带来灼热感。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叶秋没有停留,扶着凌轩拐进一条小巷,七弯八绕,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后,才在一处僻静的墙角停下。
“安全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凌轩靠在墙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叶秋连忙从药包里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吞下去,能暂时压制毒性。”
凌轩吞下药丸,呼吸渐渐平稳。他睁开眼睛,看着叶秋:“护卫……不知道怎么样了。”
“等。”叶秋说,“等到天黑。如果天黑前还没到槐花巷,我们就得做最坏的打算。”
---
东门。
一支由五辆货车组成的商队正缓缓通过城门。货车上堆着麻袋,麻袋里装着晒干的药材,散发出浓郁的苦味和草腥气。守城士兵捂着鼻子,随便检查了两辆车,就挥手放行。
商队最后面,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伙计”低着头,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箱子里装着些不值钱的杂物。其中一个伙计脸上有道疤,另一个则是个麻子脸——正是易容后的两名护卫。
他们顺利通过了城门。
但就在商队即将完全进入城内时,一个守城士兵突然喊道:“等等!”
推独轮车的两名护卫身体一僵。
士兵走过来,指着木箱:“这里面装的什么?”
疤脸护卫连忙赔笑:“军爷,就是些旧家具,从乡下收来的,不值钱……”
“打开看看。”士兵说。
麻脸护卫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刀。疤脸护卫按住他的手,脸上笑容不变:“军爷,这箱子钉死了,打开得费不少功夫……您看,天这么热,要不……”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悄悄塞过去。
士兵掂了掂铜钱,又看了看两人。疤脸护卫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麻脸护卫则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挥挥手:“行了行了,进去吧。”
“谢军爷!”
两人推着独轮车,快步走进城内。直到拐过街角,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松了口气。
“好险。”麻脸护卫抹了把额头的汗。
“别放松。”疤脸护卫低声说,“先去槐花巷。”
---
西门。
这里排着长长的队伍,大多是挑着担子、背着包袱的平民百姓。守城士兵盘查得很仔细,每个人都要搜身,问话,查看路引。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焦躁的情绪。
队伍中间,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慢慢向前走。老头驼背,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老太婆则是个瞎子,眼睛上蒙着布条,手里拄着根破竹竿。两人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一股霉味。
正是易容后的苏然和另一名护卫。
苏然的眼睛被布条蒙着,眼前一片黑暗。她能感觉到护卫搀扶她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那是警告。她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异常举动,只能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装成一个又老又瞎的农妇。
队伍一点点向前。
终于轮到他们了。
“哪儿来的?”士兵不耐烦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