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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巴黎市目前对霍乱所有的预防与治疗措施,都由巴黎医学院进行指导。
朱尔·罗夏尔、埃米尔·德凯纳、费尔迪南·德洛内等教授组成了医学顾问委员会,他们是最权威的医学专家。”
莱昂纳尔没有说话,紧紧盯着眼前的普贝尔。
“而您在报纸上发表的那些文章,已经扰乱了巴黎市政对霍乱传播的阻断努力。出于言论自由的考虑,我们不会起诉您。
但是,请您不要再干扰我们的正常办公了。您刚刚说的那些,我可以当做一位热心市民的建议,但政府不会采纳。”
莱昂纳尔看着欧仁·普贝尔,心里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如果在阿尔勒街17号的抵抗出现之前,由欧仁·普贝尔推行“试点”,不失为一种充满勇气的尝试。
但抵抗已经出现了,现在再推行“试点”,就不再是勇敢,而是无奈的妥协,并且“暴露了政府的懦弱”了。
即使最后成功,民众和媒体只会将功劳归于莱昂纳尔,而不是他欧仁·普贝尔。
任何官僚最不能容忍的就两件事——第一,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第二,有人摘取自己的政绩。
偏偏现在两样都占了,欧仁·普贝尔要是能在这种情况下答应莱昂纳尔,那他就不该当塞纳高官,而应该和贞德站一起。
莱昂纳尔叹了口气,不再劝说,站了起来:“我明白了,普贝尔先生。告辞。”
欧仁·普贝尔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
————————————
第二天,报纸报道了阿尔勒街17号工人公寓抵抗卫生署的新闻。
《费加罗报》的标题是:《愚昧的抵抗》。文章写道:
【昨日,美丽城阿尔勒街17号工人公寓发生令人震惊的一幕:
卫生署人员试图接走公寓内的霍乱病人时,遭到住户的暴力抵抗。
住户用家具堵死大门,从窗户投掷杂物,甚至威胁要浇灌开水。警察被迫撤退,整个街区面临严重的公共卫生风险。
这种行径是彻头彻尾的愚昧和自私。霍乱是传染性疾病,隔离病人是保护公众健康的必要措施。
这些工人的抵抗,不仅危及自身,更可能将疾病传播给整个社区。
我们呼吁政府采取坚决行动,维护公共卫生权威。对于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必须予以严厉制裁。】
《小巴黎人报》的报道角度不同:《绝望的自救》。
【昨天下午,美丽城阿尔勒街17号工人公寓的住户做出了一个绝望的决定:他们堵死了大门,拒绝卫生署接走病人。
这不是愚昧,这是绝望后的自救。这些工人亲眼看到邻居被拉去医院,然后死去。
他们知道,一旦进入医院,等待病人的可能不是治疗,而是放血、灌肠和死亡。
“我丈夫就是被拉走的,第二天就死了。”三楼的一位妇女从窗口向我们哭喊,“他们说去医院是治病,可那是送死!”
现在,政府已经下令封锁公寓,里面的人不许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工人和他们的家人将被困在疫区,没有食物,没有药品,只能等死。
我们呼吁政府重新考虑这一决定。防疫重要,但人的生命同样重要。】
《解放报》更加激烈:《普贝尔的谋杀令》。
【塞纳高官欧仁·普贝尔下达了一道命令:封锁阿尔勒街17号工人公寓,里面的人不许出来。
这道命令,等于宣判了公寓内所有居民的死刑。他们是工人,是穷人,没有足够的食物储备。
封锁意味着饥饿,饥饿意味着死亡!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他们不愿意把亲人送去医院等死。
他们选择了自救,选择了按照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在《我呼吁!》中提出的方法照顾病人——
烧开水,喝盐水,处理好病人的排泄物,保持食物清洁。
现在,普贝尔先生要用饥饿迫使他们屈服。
这是暴政!是谋杀!】
《时代报》则发表了巴黎医学院教授朱尔·罗夏尔的文章:《科学与愚昧的战争》。
【近日,某些不负责任的言论声称霍乱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水和食物传播,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霍乱是典型的瘴气病,由腐败物质散发的有毒气体引起!
隔离病人,净化空气,焚烧焦油,喷洒香水——这些才是正确的防疫措施。
而某些人提出的“烧开水”“喝盐水”等方法,不仅无效,更可能延误治疗。
放血疗法是经过两千年验证的有效方法,可以清除体内的热毒。
现在,美丽城工人公寓的抵抗,正是这些错误言论的直接后果。
工人们被误导,拒绝科学的治疗,选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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