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求月票)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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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宗方小太郎的,什么都说了。”

    “说什么了?”

    “说他们想杀那个法国人,嫁祸给中国人,让中法两国继续打下去。还说了很多别的事。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脏的人。”

    王头又灌了一口酒,站起来走了。

    赵福来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的事。他拿刀冲过去的时候,那个法国人明明可以一剑刺死他的。

    他手里的短刀够不到对方,对方的刺剑却离他的喉咙只有几寸。

    但那个法国人手腕一转,只刺中了他的肩膀,后来是他的手臂、大腿,都不是要害。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法国人要留他一条命。

    又过了几天,王头来给他开锁:“起来,过堂了。”

    赵福来站起来,跟着王头穿过甬道,进了偏厅。

    偏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刑部的主事周大人,另一个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总监,名字不知道叫什么。

    桌上放着写好的口供,一式两份,周大人把其中一份口供推到了赵福来面前。

    “看看。识字的吧?”

    赵福来点点头,拿起口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结果越看越吃惊。

    口供上写的,跟他那天在篾竹街做的事完全不一样——

    赵福来那天去篾竹街办事,遇到两伙人斗殴,卷入其中,恰好遇到了日本人宗方小太郎趁乱行刺法国文豪朗拿度·梭勒;

    赵福来出于公义帮助梭勒先生脱困,在搏斗中受伤。至于受雇刺杀梭勒一事,纯属日本人为了推脱罪责而编造的谎言。

    口供上没有提到他是小刀会的“余孽”,没有提到年轻人和五百两银子……

    他变成了一个“路见不平”的好人,一个帮助外国友人脱困的义士。

    周大人看着他,不耐烦地说:“想活命,就画押。画了押,你就可以出去了。”

    赵福来的手在发抖,他想起女儿。

    女儿今年十五了,再过一两年就要出嫁了,他死了,就连再看一眼女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把两份口供平铺在地上,用手指蘸了朱砂,在自己的名字下面按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周大人把口供收起来,吹了吹,其中一份折好放进袖子里,另一份交给了法国巡捕房的总监。

    “这就对了。”

    周大人走到赵福来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福来,你记住了。这就是那天发生的事,这就是真相。你出去以后,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如果你乱说——”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念了一个地址。

    “无锡,杨巷镇,河西村。你女儿赵秀兰,现在姓王,叫王秀兰。寄养在她姑姑家,对不对?”

    赵福来的血一下子凉了,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大人把纸条收好,拍了拍赵福来的肩膀。

    “我们能找到她一次,就能找到她第二次。你出去以后,嘴巴闭紧一点。好好过日子,别惹事。”

    然后转身走了。

    法租界巡捕房的总监从头到尾没说话,跟着周大人也走了。

    偏厅里只剩下赵福来一个人,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王头进来了:“你走吧,上面放你了。”

    ————————————

    赵福来走出衙门的时候,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

    他在大牢里待了多久?他不知道。可能是半个月,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

    甬道尽头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光,从来不够他数日子的。

    现在他站在外面,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照在他脸上、身上、手上……

    他竟然活着出来了!

    他想起了小刀会,想起了刘丽川,想起了点春堂,想起了死掉的那些兄弟……三十年,他背着这口气活了三十年。

    他想替兄弟们报仇,想杀几个法国人,想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但现在他不想了。不是不敢,只是不想了,他已经尽力了,不欠小刀会和兄弟们什么了。

    以后的日子,是留给自己的,是留给女儿的。

    他正准备下台阶,一个满脸麻子、看起来就油腔滑调的人从旁边靠了过来。

    “侬就是赵福来?”

    赵福来警惕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得更开了。

    “我叫黄金荣。侬叫我荣哥好了。”

    赵福来没叫,但黄金荣也不在意,只是歪着头打量他。

    “侬听好了,我现在是法租界巡捕房的‘包打听’。梭勒先生讲了,侬出来以后,就跟我混。”

    赵福来愣住了。

    “梭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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