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瑜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最终化成一声叹息，“他不知道去哪里做帮工了，我也很少见到人。现在的他就是走到你面前你也未必认得出他。”

    “不能吧，虽说小孩长起来一天一样。”纪见溪看了一眼满眼期待地和段舒达分点心的小姑娘。

    记忆里，韩蒲生与韩小窕模样向七分，掏鸟斗狗的事情干多了，时常身上面上灰扑扑的，见到纪见溪，总要追在他后面，俨然一个小尾巴。

    他看一眼纪见溪，又笑道：“你别不信，他人确实没有你高，倒是比我高点，与从前比可是大不一样，现在的他的，又黑又壮实。”

    韩子瑜到纪见溪肩膀，他比画了一下韩蒲生的身高，到纪见溪下巴。

    “你这说的，我更加好奇了。”纪见溪笑吟吟道。

    *

    天色泛着青，星星微弱的光芒几乎不可再查，月亮也没多少光晕，白白的一块像是天空的缺口。

    纪见溪今日醒来，倒是没在人怀里，因为人压根不在床上，他也没赖床，翻身抓了衣服穿上，简单束了发，拿着牙刷出门洗漱的时候，段寄云正和段舒达一道晨练。

    “舒达，虚步转换时，注意腰部绷紧，不要塌腰。”纪见溪洗漱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叔侄俩，自然看出段舒达动作中的问题。

    听到纪见溪的话，段舒达下意识绷紧腹部，让自己挺立胸膛，将刚刚动嘴又做过一遍，期待地看向纪见溪。

    “我与你示范一遍慢动作，你注意我的腰腹。”纪见溪示范完，又扎马步，拉过少年的手，“你手在此处，感受我出拳时，这里是如何发力。”

    少年手贴在纪见溪腰侧，感受到原本尚有些弹性、柔软的腹肉在纪见溪发力那一刻变得紧绷，坚硬，成为清晰可辨的连绵山丘，伴随着纪见溪的每一次发力而微颤，力拔山兮。

    “有何感受？”

    段舒达思考一会道：“很有力量。”

    纪见溪笑吟吟要段舒达做一遍。

    少年看看纪见溪，又看看打完一套拳法收势看过来的段寄云，将刚刚纠正过的动作走一遍。

    “又过分挺腰了，寄云可愿借我一只手？”

    段寄云点点头，伸手过去。

    纪见溪牵过段寄云的手，将他的手在后腰，做出动作，并两指插｜入腰和段寄云手的缝隙，“你看，寄云贴在我的腰处，腰和手之间有两到三指空隙，而不是过分绷直，或者前凸。”

    少年听了话，又自己思考比划。

    纪见溪看着少年，感觉温热从后腰传来，而后灼热，一转头，与段寄云四目相对，脸颊都传了热，耳根灼热。

    “可是叔叔就是这么直着上下的。”

    两人回神，段寄云收手。

    纪见溪煞有介事地磕了一声，收势起身，睨了一眼段寄云，发现对方收回的手放到了耳垂上，偏头不看他，莫名好心情，“为何这样说？”

    段舒达按照记忆将动作囫囵做了一遍，看向纪见溪。

    纪见溪惊艳于段舒达的观察力，又不能立刻下定论回答他，抱臂看向段寄云，只有看过标准动作才能解答。

    段寄云点了点头，将段舒达刚刚的动作连贯地做了一遍。

    “寄云这样做也没错，这叫塌腰坐胯。这样一连贯的动作，只有腰胯一体，才能更好地衔接、发力。但舒达尚且年幼，若是按照寄云的标准来要求你，反而会伤了身体，影响以后学习其他的。”

    听了解释，段舒达也不纠结了，按照纪见溪刚刚所说，调整姿势，一手反转贴在背上感，前后找位置，反复试验，差点因为重心不稳栽出去。

    “若是实在找不准，可以靠在墙边，多试几次，保持动作，就能找到感觉。”

    听了纪见溪的话，段舒达转身去找墙头，确认自己腰部动作。

    段寄云目光在纪见溪和段舒达两人间逡巡，最终落在纪见溪身上，“见溪，可愿和我切磋一下？”

    “好啊，徒手还是用其他的？”

    段寄云环顾院子，目光最终落在角落堆着的竹竿上。

    那些竹竿是纪见溪早先搭棚子弄坏的，一直没来得及清理。

    “用竹竿可行？”段寄云从纪见溪那里得到肯定答案，“见溪惯用什么？”

    “到没有特别偏好的，手边有什么用什么，能趁手就行。最近的话，用过刀剑都用过。”

    “好”，段寄云点头，去寻竹竿，顺势在地上打磨一二。

    纪见溪趁着这个功夫，将头发重新扎紧，热身舒展。

    “给”，见纪见溪准备好，段寄云将准备好的剑长的竹竿递过去，自己留的是根长棍。

    “谁攻？”纪见溪挽了个剑花，将竹竿收在身后。

    “请。”

    “那我便不客气了，且要分输赢。”

    还不等段寄云答应，纪见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