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它出自自己手的事实。

    后天就是母亲的忌日，越临近这天，他的梦游症就越严重，吃宵夜就罢了，还吃那么辣！

    他从来不吃辣的。

    合上笔记本，接过李凯递过来的药和温水一饮而尽。胃还是不太舒服，但要赶回沪市乘飞机去挪威看望外公。

    车在山路中穿行，薄雾轻笼，他下意识去摸手串，手指落空，想起外套在周雪见那。

    昨晚难得喝多了，出门很冷，他顺手给周雪见披外套，回到酒店才想起口袋里还有那包串珠。

    他记起墨云大师的话：“注定属于你的，自然会回来。也自然有人帮你穿。”

    没想到这人会是周雪见。兜兜转转竟是她。

    曾经，墨云大师讲的话，他只会照做、转达，要他勇敢他便不顾一切；要他有温度他便捐款做慈善；要他与过去和解他便善待盛思饶，参加毕水芸的生日宴；要他不去寻找珠子他便不找……

    “人生的目的是爱、是体验，不是闯关。”

    至于什么是爱，他不懂。他早已失去了这项能力。周雪见与他而言不过是顺便关照一下的，侄子的未婚妻而已。

    “前面不是周小姐的车吗？”司机李凯的话打断盛怀绪的思绪。

    潮湿狭窄的山路上，红车闪着转向灯刹车灯靠边停下，盛怀绪下意识说：“慢点。”

    李凯减速，缓缓向前开，盛怀绪降下半窗，听见周雪见乖巧甜软的声音像山间的百灵鸟：

    “阿婆上山采药的呀？您自己走路来的？还有老远的山路呢，我们送您回家吧……哎呀没事，不麻烦。草药是要卖的呀？太好啦，您带我去您家收点吧……”

    车缓缓在周雪见面前停下，盛怀绪怔愣，正要质问李凯，便听见周雪见的声音：“盛总！”

    盛怀绪只得开窗。

    周雪见挽着一位只到她肩膀高，身材清瘦的老妇人笑盈盈朝他打招呼。

    她的另一只手提着老妇人的竹篓。

    “嗯。”盛怀绪尴尬清了清喉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山路狭窄，雨雾湿滑，想要李凯慢点，不是要他停下来。

    这个李凯，最近怎么回事？

    他突然想起笔记上的留言，给他买了生炸鸡腿还很好吃？

    虽然他毫无印象，但胃不舒服是真的，礼貌性开口：“昨晚…谢谢你的宵夜。”

    周雪见喜笑颜开，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像那天她钻进他的伞下说话。

    “手串穿好给您送去。”

    盛怀绪点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