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8章 不识好歹  穿成大龄通房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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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攥紧了拳头,试图止住那颤抖,却发现连攥拳的力气都有些使不上。

    直到车马驶离了皇宫的范围,街边的烟火气和叫卖声渐渐传入车厢,那些属于凡俗人间的喧嚣和温度,才像一层薄薄的毯子,慢慢地覆盖住她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

    她终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

    可神经一旦松懈下来,身体的反应便如山倒一般袭来。

    四肢酸软得像被人抽去了筋骨,头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最要命的是肚子——一阵接一阵地抽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不算剧烈,却绵绵不绝,让她无法忽视。

    她弯下腰,双手抱住小腹,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缓解那股不适。

    坐在一旁的黄英见了,连忙凑过来:“主子,您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馆?还是回侯府?”

    唐玉皱着眉,轻声道:“去归燕里。”

    黄英皱眉,觉得不妥,正要开口劝她回侯府休养,唐玉又颤声重复了一遍:“去归燕里!”

    黄英无奈,只好探出头去,吩咐赶车的江进换个方向。

    到了归燕里的小院,江进率先推开门,黄英搀着唐玉走了进去。

    小院自从上次被孟昭绫派人捣乱之后,他们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破损得实在不像样的东西丢了出去,屋里院中还散乱着七七八八的杂物,尚未恢复旧观。

    唐玉径直去了卧房,打开樟木箱子,翻找起衣服来。

    她翻来翻去,总算翻到了一件男式的里衣——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

    她将那件衣服攥在手里,抱在怀中,低下头,将脸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轻轻地嗅着那上面残存的、已经很淡很淡的气息。

    “宝宝,不害怕。”她喃喃着,声音低而轻,

    “爹爹在身边呢……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那是江凌川的衣服,已经被她洗得很干净了,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但只要攥紧这件衣服,就好像还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还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而温热的气息——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没事的,没事的……会安然无恙的……爹爹陪着你呢……”

    她攥着衣服,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试图用声音和触感安抚腹中那个不安的小生命。

    可等她稍微安定下来一些,错眼之间,却看到了那件白色里衣的胸前,有一横洗不掉的血痕。

    那是江凌川受伤时留下的血迹,她洗了很多遍,怎么也洗不干净,便一直压在箱底,舍不得扔。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她想起他浑身是血被抬回寒梧苑的那个夜晚,想起她跪在他床边替他止血时满手的温热黏腻,想起他昏迷中还在皱眉喊她的名字。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消化了的、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部翻涌回来,混着今日在宫中承受的所有恐惧和委屈,汇成一股她再也无法抵挡的洪流。

    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那件白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又滴落在青石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黄英见她哭得厉害,赶忙上前搀扶:

    “娘子,您别跪在地上,地上凉!”她一边说,一边去擦唐玉脸上的泪,“也不能哭啊,您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呢!”

    唐玉被黄英扶着站起来,手还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遏制住那汹涌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破碎:“我没办法……止不住……”

    黄英舔了舔嘴唇,有些无措。她知晓她家娘子心性坚韧,寻常事情轻易不会让她落泪。

    这次止不住地哭,除了有在宫里受惊的缘故,大约还有怀孕的缘故——有了身子的人,本就容易敏感多思,情绪起伏比平常要大得多。

    她将唐玉扶到榻上坐下,自己预备去厨房给她备点热汤水。

    转头一看,却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立在正房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黄英吓了一跳,凝神去看,却发现是陈豫。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迈出门去,朝厨房方向嚷道:“江进你个狗崽子跑哪儿去了?这就是你看的门?”

    江进的脑袋从厨房探出来,看到陈豫站在门口,也吃了一惊:

    “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就要过来拉扯他。

    陈豫一个眼风都没有分给江进和黄英二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榻上不停流泪的唐玉身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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