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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并不怎么好吃的蛋炒饭,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下空碗的时候,严初九虽然没吃饱,但肚子已经有货垫底,闲者时间也已经过去。
柳诗雨很想为严初九再干点别的事情,做牛做马都可以,只是不太凑巧,今天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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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切莫闯红灯,否则后患无穷。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日子是需要标注在日历上的。
不是因为那日子本身有什么特别,是因为它决定了和另一个人的负距离接触。
因此不等严初九离开,她就先撤了。
严初九收拾了一下,随后驱车回家。
经过海堤路的时候,他竟然又看到了吴阿水。
吴阿水独自坐在一盏路灯下,看起来更邋遢,头发更长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被生活退货的包裹,没人签收,也退不回去。
严初九对于他,并没有太多的恨意,或者曾经也恨过,但看他现在变成流浪艺术家的样子,以前的事情都变淡了。
他想着自己回家也没什么急事,这就停车走了过去。
吴阿水没注意到来了人,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不止。
“……不要跟别人比,比弊时我们会感到自卑,比利时是欧州国家,你要记住,父的是食物,妈的是情绪,姑的是好的,舅的上转转,弟的是过去式,哥德是作家,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美味……”
严初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精神病院的入院考试题目吧,半天才递去一根烟,“水哥!”
吴阿水看到了华子,精神一振,人也清醒过来,“……严老板啊!”
严初九用打火机给他点了烟,“水哥,吃饭了吗?”
吴阿水美滋滋的吸了一大口,缓缓地说,“善有善报,饿有饿报,生活就像一盘菜,酸甜苦辣全都有,甜头我只尝到了一点,现在剩下的只是苦辣,嗯,还有些酸。”
这话从一个流浪汉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哲学家都深刻。因为他不是在想,是真的在尝。
严初九想起他给自己收藤壶的时候,确实是风光过。
如果他能像叶梓那样,一心一意的跟自己干,现在应该混得也不差!
只可惜,一手好牌,他自己生生打烂了。
严初九见他三两口就抽完了一根烟,又递了根过去,“水哥,或许你该振作一下,去找份工作了!”
吴阿水用烟屁股接了火点燃,悠悠长叹。
“我也想要稳稳的幸福,可是稳稳怎么办?关关难过,那就哄一下关关,你记住,金克木,水克火,麦克风,要学会以柔克刚,以巧克力,慢慢急,不要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当做事当当当……”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念某种失传的rap歌词。
当他说到“当当做事当当当”的时候,严初九差点没忍住接了一句“only you”!
吴阿水明显又癫了……或许,一直就没正常过。
装疯和真疯的区别在于,真疯的人不知道自己疯了,装疯的人偶尔会露出清醒的眼神。吴阿水是哪种,只有他自己知道。
严初九走的时候,还是像上次那样,将手里剩的半包烟塞给了吴阿水。
半包烟,是他能给的全部善意。
不是舍不得钱,是知道给钱也没用。
有些人需要的不是救赎,是一个可以继续沉沦的理由。
严初九驱车到了家门口,发现不管是小姨的奔驰大G,还是婶儿的小米苏七,全都停在院墙边上,显然是两女都已经回来。
进屋之后,黄湘儿正从苏月清的房间走出来。
黄湘儿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把她修长的小腿勾勒得线条分明。
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婀娜生姿。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脸上还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婶儿……”
“嘘!”黄湘儿将手指竖到唇上,“你小姨喝多了,刚睡下,别吵醒她!”
严初九微微皱眉,“又让我小姨喝酒?”
黄湘儿忙撇清,“不是我让喝的,是她自己要喝的,不信我可以发誓。”
严初九进了苏月清房间,发现醉颜微酡,睡得很香!
她睡着的样子,像一只蜷缩在沙发上的猫。
酒意把她的脸颊染成淡淡的粉色,呼吸均匀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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