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月清吻上严初九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纵然招妹也似乎被眼前的剧情惊呆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它这辈子见过很多事:偷鸡、摸狗、半夜有人翻墙。但从没见过主人在神龛前接吻,而且对方是另一个主人。
招妹不识字,否则狗生回忆录里肯定会有一篇:《那一夜,人比狗还疯》
神龛上的油烛还在燃烧,火光映着两个人重叠的身影,也照亮了上面的照片。
严初九的父母仍在笑着,似乎笑得更温暖,也更欣慰了。
严初九的脑袋却是嗡嗡的,整个人就呆呆愣愣的跪在那儿,动不了,说不了话,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当他从浑浑噩噩中醒过神来的时候,偏厅里只剩他一个人,苏月清已经回房间去了。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膝盖跪得发麻,但没有站起来,浓浓的愧感涌上心头。
牲口啊!
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严初九实在忍不住,反手就抽了自己好几记耳光。
脸被打红了,火辣辣地疼,可是心里并没有好过几分。
他抬起头,照片里的父母还在微笑,可此刻却感觉那是斥责。
骂他不要脸,骂他畜生不如,骂他对养大自己的女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严初九赶紧又磕了三个头,这才逃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成年人的后悔,一半是真觉得自己错了,一半是不知道怎么收场。
床很硬,被子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天花板上,脑子还是乱的,乱得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到处都是线头,找不到一个能拽动的。
他闭上眼睛,刚才那个画面又跳了出来。
她微张着嘴唇,轻柔地包容着自己,吻中有泪,咸的,苦的……又带着甜
严初九赶紧的摇头,想将画面甩掉,将那个吻忘掉。
他躺下去,又坐起来。坐起来,又躺下去。反反复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好不容易,他终于睡着了。
没有做梦,只是沉入一片黑暗,黑得像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天刚蒙蒙亮,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已经在东湾村响了起来。
没睡一会儿的严初九就被吵醒了。
过完整个黑夜,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自己伤害的却是最亲的人。
严初九躺在床上,不想起床,内疚与自责让他想直接死在床上。
只是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他又不得不翻身起床。
逃避,从来不是解决的办法,他也没有做懦夫的习惯……嗯,以前有,现在改了!
苏月清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准备做早饭。
“小姨!”
听到严初九的叫声,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还是应了声,“醒了!?”
严初九艰难的张嘴,“昨晚,我……”
“昨晚你的提议很好,我们确实该推出新产品!”苏月清打断他,但没有回过身来,“我想过了,刚开始可以把腊肠以辣椒酱赠品的形式进行推广!”
“小姨,不是……”
“什么不是,我看很多大牌子的产品都这样捆绑销售的,买油赠醋,买方便面送碗!”
“我是说……”
苏月清终于转过身来,霍地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肘栗,“说说说,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你很会说吗?”
肘栗敲得很重,严初九脑瓜嗡嗡的,疼得滋溜溜地吸气。
苏月清则是满脸通红,似乎很生气,但更多的明显是羞臊,拿眼横着他问,“还说不说了?”
严初九情商再低也明白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小姨不愿再提昨晚的事情,哪怕只是标点符号,所以忙识相的摇头。
苏月清放松下来,看见他的额头被自己敲了个包,又心疼得不得了,吐了点口水在手上,给他揉了起来。
这熟悉的举动,让严初九一下就化掉了! https://.co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很苦,也很甜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小姨,结果又被瞪一眼,只能再次闭上嘴。
苏月清给他揉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