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气弥漫，按摩浴缸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苏月清站在浴缸里，手忙脚乱地去关那些按钮。

    她显然是刚从水里站起来，身上还挂着水珠，热气氤氲中，肌肤白得晃眼。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肩头光滑圆润，腰身纤细如桃，双腿又长又直。

    整个人水灵灵的，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让人移不开目光。

    荔枝，粤省佳果，果肉晶莹剔透，汁水丰沛甜美。

    唯一的缺点是：上火。

    而这种上火，泡多少杯凉茶都降不下来。

    “呀，你怎么进来了？”

    苏月清一抬头，发现严初九出现在眼前，顿时又羞又急的惊呼一声。

    她下意识地要坐回浴缸里，只是水又很烫，让她再次站了起来，更是手足无措，脸红耳赤。

    严初九顾不上多看，赶紧在旁边拿了条大浴巾递过去。

    苏月清忙接过，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严初九强忍着怦怦心跳，蹲到浴缸旁边查看那些按钮。

    “小姨，这里有个温度调节旋钮，往左扭是调热，往右扭是调冷，你现在调到50度了。”

    严初九说着，将旋钮往右扭了扭，水温显示的数字很快就从50度降低到39度。

    调完之后，他也不敢看苏月清，低着头询问，“你看看现在水温合适了没有？”

    苏月清弯腰伸手摸了摸，“现在可以了！”

    严初九松了口气，抬眼看向他，“小姨，你没烫到吧？”

    “没有！”苏月清发现了他的目光，脸红得不行了，“你还看？”

    “那……那我出去了？”

    “嗯！”

    严初九慌忙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他靠在门侧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有些画面一旦入眼，就不是关门能关掉的，像你无意中点开了一个视频，就算马上退出，缓存文件已经躺在了手机里。

    大脑的缓存，比手机的更难清。

    过了很久，浴室的水声停了，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门被拉开，苏月清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换了件睡裙，是一件月白色的真丝吊带裙，细细的带子挂在肩头，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刚泡完澡的缘故，她整个人都蒸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喝了几杯酒，微醺的样子。

    她低着头，拿毛巾擦着头发，从严初九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刻意偏过头不看他。

    严初九忙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插上电递给她。

    苏月清没有接，反倒是要求，“你给我吹！”

    严初九愣了下，但还是答应了一声，拉开梳妆柜前的椅子。

    苏月清坐了下来，将湿漉漉的头发拨向脑后。

    严初九打开吹风机，为了避免损伤她的头发，调到了最低档的风温。

    手指从她发根插进去，轻轻拨开，让热风一层一层地吹透。

    她的头发很黑，也很长，发尾垂到了腰尾，带着洗发水的花香味。

    严初九很喜欢她这长头发，动作也特别的轻柔。

    苏月清被吹得微微眯起了眼，肩膀渐渐松弛下来，身体也微微往后靠，舒服之下就夸他一句，“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快赶上那些汤尼老师了呢！”

    严初九笑笑，“那还不是你教我的，你说吹头发要从发根开始，不能一个地方停太久，不然会烫头皮。还说梳头发要从发尾往上梳，不然会掉很多头发。”

    苏月清有些意外，“我说的话你都记得？”

    “记得。”严初九关了吹风机，用梳子从发尾开始梳她已经半干的头发，“你说生姜洗发水能防脱发，结果用了大半年，头发没见多，倒是每次洗完都一股姜味。后来换了个薄荷的，你说凉飕飕的不习惯。再后来换的那个薰衣草的，你又说味道太冲，熏得睡不着。现在用的是我在超市随手拿的，反而没说不好。”

    苏月清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你也记？”

    “小姨，你的事，哪有鸡毛蒜皮的。”

    这句话比任何洗发水都柔顺。

    苏月清二十年来给他洗过的所有衣服、做过的所有饭、说过的所有话，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高回报。

    她低下头没接话，眼眶却泛了红。

    严初九重新开了吹风机，继续给她吹头发，一边吹还一边梳，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解开再继续吹。

    “初九。”苏月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刚才，你……看到了？”

    严初九又愣了下，但还是老实承认，“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