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但我没出钱。工厂是你们的，设备是你们的，销路也是你们找的。我拿四成，太多了。”

    “这是小姨定的。”严初九端起那杯百香果茶喝了一口，“她说你的手艺值这个价。而且你不只是出技术，原材料的标准、工艺流程、质量把控，这些都得你来盯。说白了，以后腊肠这条线，你是技术负责人。”

    林晓桂沉默了一会儿，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苏月清已经签好的名字和日期，旁边空着一栏，等她签字。

    她看着那个空白的地方，很久没有说话。

    “嫂子？”

    “初九。”林晓桂没有签字，把协议轻轻合上，放在茶几上，“股份我不要。但，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严初九放下杯子，“你说。”

    林晓桂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头无意识地抓着自己身上还没解下来的围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后院里偶尔传来一声鹅叫，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初九，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子轩和子晴？”

    听到她这样说，严初九愣了下，“这……”

    林晓桂忙又补充，“不用你养他们，我自己也攒了一点钱，应该够他们吃饭上学。就是……就是偶尔帮我看一眼，别让他们被人欺负了！”

    严初九坐直了身体，“嫂子，你说这个干什么？”

    林晓桂没有回答，只是咬了咬唇，走进了房间，然后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严初九面前。

    严初九接过来看看，发现这是一份病历，抬头是羊城中大肿瘤科，日期是年前。诊断意见那一栏写着一行字，严初九不是学医的，但他还是看懂了：卵巢癌，II期。

    “年前查出来的。”林晓桂重新坐下来，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医生说手术要做，化疗也要做，但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三年到五年，不好的话，也就是一两年时间！”

    严初九的心里咯噔响了下，这可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挑苦命人啊！

    老天爷分配苦难的时候，从来不做资产调查。

    谁最扛不住，它偏往谁肩上放。

    林晓桂的神色却很平淡，明显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原本我不想告诉任何人，可是子轩还小，子晴更小，不把他们托付给信得过的人，我走也不安心！不过你放心，我会在走之前，把小雀椒种出来，也会把腊肠的配方交给你……”

    “不！”严初九打断她，“嫂子，你别说了！”

    林晓桂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直打转，“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了。”

    “不是，嫂子，你听我说……”

    林晓桂知道他要推辞，这就卟嗵一下跪倒在他跟前，“初九，嫂子求你了！”

    严初九被吓坏了，忙伸手去搀扶她，“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啊！”

    林晓桂没有起来，泪流满面的摇头，“初九，你答应嫂子，好不好？好不好？”

    严初九力气很大，生生将她拽起来，可是拽起来也没用，她还是再次跪了下去。

    如是再三，严初九也不去扶了，而是转身走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了把水果刀。

    林晓桂愣住了，哭也忘了哭，“初，初九，你，你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