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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人咬紧了牙关,目光在大厅内快速扫过,视线掠过办公桌侧面的拉克什米,脚步猛地一转,拎着锤子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只要抓住那个智械,就能逼斯科特停下,就能从那扇被忆质封死的大门旁撕开一道口子。
锤子高举的瞬间,拉克什米却比他预想的更快。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晶石,在掌中捏碎。
碎裂的瞬间,一阵刺目的白光炸开,光芒凝聚、伸展,一台体量不大的银白色机甲出现在她面前。
拉克什米纵身一跃,跳入机甲的操作舱。
舱门合拢的瞬间,机甲的目镜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即横跨一步,堪堪挡在红人锤落的路径上。
“铛——!!!”
锤头砸在机甲的臂甲上,爆出一圈火星。
拉克什米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来,带着智械特有的平静:“我不是他的软肋。”
斯科特怔了一瞬,随即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
世界尽头的酒馆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像一场暴雨过了最猛的那一阵,只剩屋檐还在滴答作响。
钟珊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伸手在前台翻了下,立牌上的数字从四十一,滚动到了四十二。
她收回手,拿起那块布巾继续擦杯子。
贾昇瞄了一眼那只立牌,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这是什么?”
“批号。”
钟珊放下杯子,朝大厅里那群正在缓慢恢复的假面愚者们努了努嘴,“就和潮水一样,这批人时段哭够了,不至于再看到什么就哭了。截止目前为止,是第四十二波。”
她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那些正在缓慢站起来的愚者们身上扫过,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几分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幸灾乐祸的弧度。
“不过话说回来,这群人现在一哭起来,连酒都顾不上喝了,更别提什么看别人受苦取乐了,没了那些低级乐子,简直就是在造福社会。我可太感谢那群开着贡多拉的劫匪了。”
贾昇点了点头,把杯底最后一口酒液倒进嘴里,砸了咂嘴,意犹未尽地放下杯子,然后毫不客气地抄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琥珀色酒液,往怀里一揣。
钟珊眼疾手快,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吧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诶,结账啊。诚惠两千万信用点,加收百分之十五服务费。”
贾昇的动作顿住了,保持着抄瓶子的姿势,偏过头,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钟珊。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都说了是送给无名客的。你是吗?”
钟珊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不是。”
“那不就结了。”
贾昇把瓶子夹在胳膊底下,理直气壮,“你这最多就算个代收点。我这是签收,不是结账。再见了您呐——”
他说着就转过身,朝着酒馆大门的方向迈开步子,步伐轻快,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钟珊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倒不是心疼那瓶酒,那东西本来就不是她的,来路不明,留在手里反而烫手。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小子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有点牙痒。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大厅内那些刚刚从悲伤中缓过劲来、正在试图用缓存的地狱笑话重新找回笑容的假面愚者们身上。
“也该歇够了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手腕一翻,将手边一只素白色的陶瓷杯从吧台边缘推了下去。
杯子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啪”地一声,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碎片向四周溅开,有几片滚到了旁边正在揉眼睛的假面愚者脚边。
钟珊顺势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快步走到那堆碎片旁边,然后极其自然地一个滑跪,双手撑着地面,低头看着那堆碎片。
“我苦命的杯杯啊——!”
声音凄婉,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抑扬顿挫的哭腔,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内回荡了好几圈。
她甚至抬起手背,在眼角位置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抽噎。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与我情投意合相守相伴五十年……五十年啊!你陪我熬过多少夜、喝过多少酒、听过多少秘密!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我可怎么活呦~”
大厅内安静了片刻。那些原本正在缓慢清醒的假面愚者们,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钟珊身上,落在她面前那堆碎瓷片上,又落回她那副悲痛欲绝的姿态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你今年有三十岁吗?还五十年……”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一般,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鼻子发酸,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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