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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已经迈步走上甲板,在船舷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手杖横放膝头,闻言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我会确保那天丹恒在旁边看着。”
“杨叔你这就不信任我了。”
“对你很难有信任。”瓦尔特偏过头望向海面,“尤其是在和载具相关的事情上。”
贾昇在他旁边坐下:“所以这次和下次,都算是有经验了嘛。经验都是从实践里来的。”
停云已经走到了驾驶舱前,目光在仪表盘上快速扫过,伸手在几个按钮上依次按过。
船身微微一颤,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平稳的嗡鸣。
她侧过头,朝甲板上的几人露出一个微笑:“诸位,坐稳了。小女子这就启程。”
她的声音平稳,姿态从容,但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尾音里那种微妙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块安全之地的如释重负。
船身缓缓驶离码头,船头劈开平静的海面,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拉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贾昇趴在船舷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浅金色天光笼罩的海平线:“所以,画卷底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是说,除了那位绘世前辈和贪饕遗蜕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停云站在驾驶舱里,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前方:“关于绘世……小女子其实所知也不多。只知她当年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哈托比亚封入画卷,以这片海域作为封印的边界。但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如今又在何处,连公司都未能查到确切线索。”
银狼坐在船舷边缘,双腿悬空晃着,闻言偏过头来:“那咱们进了画卷岂不是跟无头苍蝇一样?连目标在哪都不知道?”
“也不尽然。”
停云抬起手,指向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一抹深色轮廓,“那里有一座岛屿。据真珠女士提供的资料,那是画卷中唯—有人工痕迹的地方。如果绘世还在画卷内,大概率就在那里。”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海平面尽头,一道模糊的深色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岛屿的边缘在天光中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剪影,能看到岛上起伏的地势和远处隐约的建筑轮廓。
船身在海面上平稳地前行,船尾拖出的白色尾迹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慢慢扩散,最终消散在翻涌的浪花里。
停云将船稳稳地靠在岛边的简易码头上,熄了引擎。众人依次下船。
她走在最前面,侧过身来,伸手指向那座建筑的入口:“渡画泉隐酒店。公司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建立的温泉酒店,主要用于接纳意图隐遁和即将消散的幻造种,为其提供临终关怀。与那些人满为患的接待处不同,这里安静许多。公司的态度是……让她们能够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
贾昇对这些介绍显然没有太多兴趣。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酒店前广场边缘的一处小摊彻底吸引了过去。
那小摊不大,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桌上搁着一块醒木,旁边摆着一只陶壶和一只茶杯。
摊主是个白发女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扫过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幻造种。
那些人形形色色,有的已经是半透明的轮廓,边缘像是正在融化的水彩,有的则还保持着几乎完整的形态。
女子放下茶杯,拿起那块醒木,往桌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在广场上回荡,那些原本各自分散的幻造种们像是听到了某种信号,纷纷凑了过来。
白发女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抑扬顿挫的腔调:“书接上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越聚越多的面孔,嘴角弯起。
“阿哈终其一生,都忘不了阿基维利那双忧郁的眼睛。那双眼睛啊,深邃如琥珀纪初开时第一缕撕开黑暗的晨光,明媚如裴伽纳星云深处最遥远的星光——
诸位都知道,这两位的关系,在史料和传说中向来被描述为一对臭味相投的朋友,可事实当真如此吗?不。真相远比诸位想象的更加曲折,更加令人扼腕叹息。”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一个半透明的老妇人往前凑了凑:“那是如何?”
白发女子又拍了一下醒木:“真相是——祂们二神,是一对货真价实情、投意合的苦命鸳鸯啊!只是苦于这乱世混战,还有纳努克这样的小人从中作梗离间,这二神最后才不得已转爱为恨,兵戎相见,最后阴阳永隔呀!”
她说到这,语调往下沉了几分,还伸出手指在眼角位置擦了擦,像是在拭泪,带着一种近乎悲痛的拖腔。
“在命途的束缚与虚构史学家的篡改之下,这场悲剧曾经无人知晓。但经过我们后世学者的不断考古与研究,这场改变了两位星神命运的关键事件,终于被从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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