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发的人类，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

    “在冗长没有时间流速的幻境里，只有你愿意陪着我，可是好奇怪……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会不受控制地流泪，就好像曾经失去过你很多次。”

    他们抵达了人鱼雕像的面前，在泉注入了自己的气息后，一道古老的法阵缓缓从半空浮现成型。

    它一分为二，分别落在了宁初和泉的手边。

    “但就在我下定决心想打开冰棺的那一瞬间，幻境它碎裂了。”

    “……这应该是好事，至少不用被困。”

    “可我宁愿被困，因为那里有你。”

    泉毫不犹豫地伸手触向面前的法阵，很快他的身上就浮现出血红的人鱼咒语，只待契约的另一方同意后就能彻底生效。

    “从那以后，我无时无刻都在祈求自己能够回去，可惜幻境再也没能出现，你的样子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我意识到自己正在不可控地遗忘你，所以……”

    泉牵起宁初有些冰凉的手指，引导他靠近法阵：“我抛下了一切来到联邦星系，终于在拍卖场上，我再次找到了你。”

    宁初指尖轻按下去，和泉身上如出一辙的咒语渗透进他的皮肤，巧妙地融于骨血。

    契约生效。

    【恭喜宿主成功收集到目标npc——人鱼的灵魂碎片。】

    “人鱼的本能告诉我，如果没有你的爱，我根本活不下去。”

    随着泉饱含爱意的尾音落下，宁初面前的空间开始折叠重合，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

    “泉？”

    落地无声。

    宁初从混沌一片的异空间里苏醒，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刚才缠着他的人鱼也不知所踪。

    “统哥哥？”

    【嗯，我在。】

    听到脑海中熟悉的男人声音后，宁初这才放下了心，他起身往前走，这里的空气潮湿到可以直接形成一大片水雾，昏暗的虚无中泛着腐朽的气味。

    四周的墙壁被人特意用加厚的金属焊住了好几层，角落里零星的几扇窗户也被用铁条封死。

    宁初左右两侧都是寂静到有些渗人的漆黑监牢，无数个被铁栏锁紧的小隔间绵延向里，望过去似乎毫无尽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个监狱？”宁初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算是个……地下实验室。】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莫名的压抑。

    不对劲，怪怪的。

    “这里，很危险吗？”宁初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危险，只是一场幻影而已。】

    顿了几秒见宁初没有回话，系统又补上一句：【别担心，不管出现什么都是虚幻的，伤不到你。】

    “好。”宁初终于轻飘飘地应了声。

    他心底的谜团变得越来越大，有很多在系统身上解释不清的事缠绕在一起，他是谁，自己又是谁，那个经常出现在梦里看不清面容的银发男人，一次次叫着他小初，说着对不起的人又是谁。

    系统那里，究竟隐瞒了些什么？

    宁初暂时先压下这些疑问，继续朝这个地下实验室里走去，而很快，一阵断断续续的，类似小孩子的哭声就从前面不远处传来。

    “醒醒，不许睡觉。”

    “池霁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

    “你流了好多血，你不是骗我说不会受伤的吗！”

    “你快醒过来……别睡过去，别不理我。”

    是一个听起来年龄不算太大的男孩，他起初还强装镇定地一遍遍重复唤醒的话术，到后面就彻底撑不住地啜泣起来。

    宁初走到他的身后，由于这只是一段回忆的幻影，所以男孩并没有发现青年的存在。

    他眼圈红得可怕，无措地用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捂住嘴巴，试图把哭声闷在嗓子里。

    千万不能发出动静，不能让那些医生找到理由再抓他们出去。

    就算再害怕，也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学会的道理。

    “咳，咳咳……”

    在男孩泣不成声的哭腔里，地面上那个浑身都是血的银发少年气若游丝地呛咳出声，一些积压在他喉间的血沫缓缓从唇角溢出，将最后干净的脸颊也染上了猩红。

    男孩慌不择路地低头扯了好几下自己身上破烂的小衣服，勉强找出一块不那么脏的衣角后，他抖着小手攥紧布料，笨拙地替银发少年擦净脸上的血污。

    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从他眼眶奔涌而出，潮湿地滑过少年苍白冰冷的下颚。

    “别……哭。”

    【别哭……】

    受伤的少年挣扎开口的声音猝然和系统重合在一起，宁初猛地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