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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朵的心跳得很快,甚至盖过了风声。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过去、所有的不安都抛在脑后,孤注一掷地开口:
“沈衡,我爱你。”
风停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沈衡扶在她腰间的手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塑,定定地站在那里。
他听过无数的话。求饶的、诅咒的、谄媚的、交易的。
唯独这一句,这三个字,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他的母亲在地下室里腐烂前,说的是“报仇”;他的父亲送他去童子营时,说的是“活下来”。
没有人说过爱他。
他也不需要爱。爱是软肋,是累赘,是强者最不需要的装饰品。
可是现在,这三个字从林朵朵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颗子弹,毫无阻碍地击穿了他那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在他荒芜贫瘠的心脏上,炸开了一朵花。
“你说……什么?”沈衡的声音在发颤,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又像是怕这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梦。
“我说,我爱你。”
林朵朵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坚定,更清晰,“不是因为怕你,不是因为想活命,也不是因为斯德哥尔摩。沈衡,我是真的爱你。”
她踮起脚尖,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谁,不管以后会怎么样。”
沈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地按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骨血里。
“朵朵……”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烫得她一颤。
林朵朵感觉到了他的颤抖。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此刻却在发抖。
她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背脊,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过了许久,沈衡才稍微松开她一些,但依然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眼底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像是要把她吞噬。
林朵朵看着他,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那你呢?”
林朵朵轻声问,“沈衡,那你爱我吗?”
沈衡看着她。
看着她被寒风吹红的鼻尖,看着她那双倒映着彩灯和他的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眼里的绝望;想起她为了救他,在雪地里开的那一枪;想起她在母亲墓前,说会永远陪着他。
她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贪念。
沈衡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虔诚得像是在面对神明。
“林朵朵,我爱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宣誓,又像是把命交到了她手上。
“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胜过我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这个吻激烈得让人窒息。
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彩灯在周围闪烁,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林朵朵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很快就消失在两人唇齿之间。
她终于听到了。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后院,她驯服了她的野兽,也找到了她的归宿。
…………
雪下得愈发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争先恐后地往人衣领子里钻。
冰场上,彩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林朵朵感觉脸颊烫得厉害,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刚才沈衡那句要把命交给她的话给烧的。
“朵朵,冷不冷?”沈衡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呼吸间全是白雾。
“脚冷。”林朵朵吸了吸鼻子,实话实说。冰刀鞋虽然好看,但保暖性确实差点意思,刚才光顾着感动,这会儿那股子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
沈衡二话没说,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林朵朵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惊呼被堵在喉咙里。
“回屋。”
沈衡步子迈得大,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朵朵把脸埋在他大衣领口,那上面有他熟悉的味道,混着凛冽的雪气,好闻得让人心安。
进了玄关,暖气扑面而来,激得人打了个激灵。
沈衡把她放在换鞋凳上,单膝跪地。熟练地去解她冰鞋上的鞋带,动作利索又不失轻柔。
“我自己来就行……”林朵朵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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