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长官，我们这是去哪儿？”

    道奇卡车驾驶室中间的尹锋冲自己左右的尹锋和马晓光问道。

    “礼和洋行……注意，今天你们季队长是长官，啊不，是探长，我们都是警员。”

    尹锋右边靠窗的位置，正大口抽着哈德门过着烟瘾的马晓光说道。

    “去礼和洋行？找骂？”

    尹锋有些不解地问道。

    “找什么骂？是办案……”

    季明皓撇了撇嘴，脸上露出马晓光一样的笑容说道。

    “办案……正规办案。”

    马晓光在空罐头盒里掐灭了烟蒂，一本正经地说道。

    礼和洋行货仓。

    “你是季探长？”

    已经郁闷了快一整天的礼和洋行储运主任施明（Schdt）看着季明皓有些疑惑，却又有些欣喜地问道。

    “方局长……当然不光方局长，上峰对贵洋行的案件万分重视，所以特派我们来侦办。”季明皓一脸郑重地说道。

    “你们一定要抓到劫匪，找到货物！”

    施明的说话，像是命令，更像是祷告。

    “施主任放心，劫匪一定能抓到的。”

    季明皓的语气十分笃定，让施明的心里又是一宽。

    “需要我们做什么？”

    元神逐渐归位的施明，恢复了略显高冷，又谦和有礼的表情。

    “按程序，这些东西都是赃物，所以我们必须全部运走。”

    “对了，你们帮忙搬货的工人必须全部戴上手套，切记！”

    季明皓拿出一份公文递给施明，郑重其事地说道。

    “运走！当然必须全部运走……”

    施明正愁这堆堵心的玩意儿放在仓库里碍眼，要是经理老冯（Von Richter）没事又看到，保不齐自己又得挨一顿臭骂。

    ——必须拉走！

    ——而且这次汉口警察局的办案程序好像很正规，和自己家乡警察局的程序一样……

    施主任心情大好。

    礼和洋行货仓十分配合，原本一个多小时才能装完的货这次一个小时就装好了。

    警察局的道奇卡车。

    这回开车的换成了马晓光。

    车却是驶向江汉路中南汽车修理厂。

    ……

    “车坏了？”

    金老板一脸疑惑地看着络腮胡问道。

    “真的，不好打火，油门踩下去，车闷得很，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络腮胡闷声闷气地说道，说罢用旁光瞥了一眼旁边正喝着花红茶的胖子。

    “可不关我的事，昨天车开进妇女救助会的时候可是好的，十几双眼睛看着呢，是不是老郝？”

    胖子把茶碗重重顿在桌上，像是能咬断生铁一般，矢口说道。

    “唉……是好的。”

    郝里浦瞟了一眼络腮胡，又看了一眼胖子，最后望着金老板点头道。

    “那就去修吧……还是去中南汽车修理厂，其他地方怕弄不好。”

    金老板有些无奈地指示道。

    络腮胡得令之后，赶紧一溜烟跑出去打电话通知修理厂了……

    “我说，老金，事情已经妥了，是不是该清账了？”

    胖子上前一步，端着肚子，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金老板略一沉吟，看了一眼黄脸跟班。

    交换了眼神之后，金老板点了点头。

    “咚！”

    一个棕色皮袋子重重地砸在了桌上，弄得茶碗顿时一跳。

    袋子打开，里面一片让人心跳的金色。

    五根大黄鱼！

    一只胖手拿起一根，在嘴里咬了咬。

    “嗯，蛮好！”

    胖子无视了一旁拼命咽着口水的郝里浦，笑眯眯地扎紧了口袋，系在了自己裤腰带上，打了个死结。

    “今后多得是发财的路子，少不得还得劳烦乾述兄弟。”

    金老板脸上绽开菊花一般的笑容，和蔼地说道。

    “哪里哪里……金老板客气，发财可以，找骆理事长也行……就是不要再搞开车这种活了，不好搞。”

    胖子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灌完，抹了抹嘴，暧昧而油腻地笑道。

    “好说，好说。”

    金老板眼睛片后面浮现出“我懂”的眼神。

    没再继续和几个家伙扯淡，裤腰带上拴着五根大黄鱼的胖子离开了金隆商行。

    胖子先是在商行的街上走了一小段，确定无人跟踪之后他上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拉着胖子七拐八绕，四十分钟后才到了江汉路。

    看着满头大汗的车夫，胖子给了他两角钱。

    看着车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