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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楹秋的指头按照片上那葵花口。
“红旗。”
声音哑了。
“这件东西要是真的——”
“整个汝窑里头排前三。”
“无价。”
张红旗看金爷。
“多少钱?”
金爷伸一根手指头。
“一个亿。”
“港币人民币都成。”
“老朝奉那头有规矩,这种货色不走柜台。”
“地下场子,下个月初八。地点到时候通知。”
“张总带钱过去,东西现场过手。”
张红旗指头敲桌沿。
“一个亿。”
“成。”
金爷说:“张总,这不是小数。”
张红旗冲后头:“彩英。”
彩英从里屋出来,手里头一个文件夹。
张红旗接过来,翻开。
抽出一张纸,推金爷跟前。
“瑞士银行,日内瓦那头分行。”
“户头上头一个亿——美金。”
“您那位老朝奉要看,我让那头传真过去。”
金爷盯着那张纸。
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张总,您这——”
张红旗说:“煤窑头子,命贱钱不贱。”
“初八,我等您信儿。”
金爷把照片收回纸袋,站起来。
“张总。”
“这件东西——值。”
“您屋里头摆上,整条胡同都得给您让道。”
走了。
奥迪开出胡同。
车里头。
金爷掏出一只大哥大,按了一串号。
电话拨到南边,再从南边转出境,最后落地洛杉矶。
接通。
“爷。”
“鱼上钩了。一个亿,瑞士户头。”
那头声音低,带着一点电流声。
“按老规矩。”
“真的拿出来给他过眼。过完眼,掉包。”
“假的让他抱回家,真的留着。”
“场子里头光线我安排过,十个鉴定的也分不出来。”
“一个亿到账,东西还是咱的。”
金爷说:“爷,这位张总后头会不会有人?”
那头说:“煤老板,山西出来的。查过了,三个煤窑两个洗煤厂,账面干净。”
“没后台。”
“放心干。”
电话挂了。
津门。
天快黑。
虎妞跟着那辆三轮蹦子,蹬了二十多里地。
蹦子拐进静海县郊外一个废弃的砖窑厂。
虎妞把自行车搁路边草棵子里头。
绕到砖窑后头。
土坡上头趴下。
砖窑厂院里头,三排平房。
最东头那间,窗户糊得严实,门口堆着碎瓷片。
虎妞往前挪了两步。
平房后窗,窗纸破了一个角。
虎妞趴窗根底下,眼睛贴上去。
屋里头。
一张长案,案上头一只笔洗——半成品。
口沿六瓣,葵花。
旁边搁着一张照片,跟金爷下午给张红旗看的,一模一样。
案前头一个老师傅,戴老花镜,手里头一支毛笔,蘸着釉料,一笔一笔往笔洗上头描。
旁边一个年轻的,拿着一个小瓶,往描好的那一面上头喷雾。
虎妞鼻子里头闻见一股化学味。
跟彩英给她说的那个有机硅,一个味儿。
虎妞退回土坡。
掏出兜里头那个寻呼机。
按了三下。
乐春坊。
夜里十点。
寻呼机响。
彩英拿过来看。
“红旗,虎妞那头。”
“静海县,废砖窑,东屋,在做。”
“跟金爷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张红旗把烟摁灭。
“做出来了。”
“他们要的不是卖给我真的。”
“他们要的是,让我抱一个假的回家。”
“真的留着,再卖下一个凯子。”
单楹秋在旁边气哼了一声。
“这帮孙子。”
张红旗说:“单老。”
“嗯。”
“您今儿夜里别睡了。”
单楹秋愣:“干啥?”
张红旗说:“您手里头琉璃厂的老路子,能找着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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