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19章 一千五百万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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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市街,四合院。

    天蒙蒙亮。

    院门口一辆小轿车停下来。张红旗推门下车,手里头一只紫檀木匣,腕子上头那道钢索还没解。

    虎妞跟后头。徐德胜在车里头没下来,开车又往乐春坊那头去了。

    彩英从堂屋出来,围裙还系腰上头。

    “红旗。”

    张红旗把木匣往堂屋八仙桌上头一搁。

    “东西,带回来了。”

    刘浩从西厢那头窜出来,眼底下两个青圈——一夜没合眼。

    “红旗哥。”

    “塘沽那头的货船,截了。”

    “万宝当,也端了。”

    张红旗解腕子上头那道钢索。

    “知道。”

    “船上头单老都跟我说了。”

    单楹秋从院门那头进来,手里头一个布包——包里头那把小刻刀,还有几样行头。

    老头进堂屋,把布包搁桌上。

    “红旗。”

    “东西先搁这儿。我回乐春坊歇半天,下午过来给它除尘。”

    “这一道老开片,底下还有东西。”

    张红旗说:“底下还有东西?”

    单楹秋手指头在木匣盖儿上头点了一下。

    “老物件,一千年了。釉面底下那一层藏着什么,得拿镊子一点一点剔出来。”

    “急不得。”

    老头说完,拎着布包出门,回乐春坊补觉去了。

    下午两点。

    单楹秋过来,手里头那把小刻刀、一只小毛刷、一瓶蒸馏水、一盏放大镜台灯。

    张红旗书桌挪堂屋当间儿,窗户那头光最亮。

    木匣盖掀开,黄绫子撤了。汝窑洗子搁桌上头。

    单楹秋手套戴上,毛刷蘸蒸馏水。

    刷子尖儿在洗子里壁那头扫——一圈,两圈。

    蟹爪纹底下那一层灰土一点一点起。

    老头眼睛贴放大镜上头,手指头停半空。

    “红旗。”

    张红旗凑过来。

    单楹秋手指头点洗子里壁那一处——圈足往上头一寸的地方。

    “看这儿。”

    张红旗顺着指头看。开片纹路缝儿里头,一道极细的痕——不是开片,是刻的。

    “字?”

    单楹秋说:“微雕。”

    “宋人玩这个,讲究的是在釉底下藏字。烧出来,釉一盖,肉眼瞧不见。”

    “蟹爪纹一开,纹路缝儿里头,字才露出来。”

    刘浩从西厢搬来一台显微镜——实验室那头借的,傅奇前年从日本捎回来的玩意儿。

    镜头对准洗子里壁,光圈调亮。

    张红旗眼睛贴目镜上头。

    镜头里头,开片纹路放大几十倍。纹缝儿里头,一行一行小字——蝇头大,竖排。

    张红旗念。

    “雨过天青,蟹爪为骨,芝麻为足……”

    “……配方。”

    刘浩说:“配方?”

    “啥配方?”

    张红旗说:“宋人烧瓷的方子。”

    “不对——”

    “是修瓷的方子。”

    单楹秋把放大镜挪过来。老头眼睛贴上去,一字一字过。

    念到第四行,手指头抖了一下。

    “红旗。”

    “这不是烧瓷方。”

    “是金缮。”

    “是宋宫里头那一套修补古瓷的方子。”

    老头抬头。

    “失传了,八百年。”

    “宫里头那帮老朝奉藏了一辈子也没摸着。”

    张红旗说:“单老,您再看仔细点。”

    单楹秋一行一行往下念。

    “胎裂以糯米浆合朱砂,釉缺以松烟调蛋清,开片以茶汁渍三日……”

    “补痕处,覆金箔,烤之。”

    老头念完,把放大镜撂桌上。

    “整一套——从清胎、补釉、封片、罩金——”

    “八道工序,一道不少。”

    彩英从堂屋外头进来,手里头一壶热茶。

    听见单楹秋念那几行,把茶壶搁桌上。

    “单老。”

    “您念那几样——糯米浆、朱砂、松烟、蛋清、茶汁——”

    “都是常见的玩意儿。”

    单楹秋说:“常见。”

    “可比例不对,火候不对——一样补不上。”

    彩英手指头在桌沿上头点。

    “您念一遍配比,我记。”

    老头一行一行念。彩英拿铅笔在纸上头记。

    糯米浆几钱,朱砂几分,蛋清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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