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铁门拉开。

    刘浩走出来。十名安保跟在后面。天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站在车旁。刘浩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启动。

    四十分钟后，际华集团总部大楼。电梯上四层。

    张红旗办公室门开着。刘浩走进去。

    张红旗坐在桌后，抬头看他。

    “里面怎样？”张红旗问。

    “吃了两顿盒饭，睡了一晚硬板凳。”刘浩拉过椅子坐下，“星空互联那边的情况，摸清了。”

    “说。”

    “他们办公区一共三层。一、二层是普通员工，客服、运营、市场，大概三百人。三层是核心，技术部、财务部、总裁办，常驻的不到三十。”

    刘浩伸出手，用手指在桌上划。

    “安保配了八个人，分两班倒，只管大门和三层。监控探头有三十二个，覆盖大厅和走廊，办公室内部没装。”

    “服务器机房在哪？”

    “地下一层。”刘浩说，“我从拘留室窗口往下看过，有通风管道和排线槽，承重墙加厚，门禁是刷卡的，没看到钥匙孔。”

    张红旗点头。

    “技术团队的情况呢？”

    “核心技术人员十二个。写的代码，从外面发的招聘信息看，都是做WAP站和计费接口的。”刘浩顿了顿，“但我在大厅等的时候，听到两个技术员聊天，提到一句‘底层协议改过’，不是市面上通用的SDK。”

    “保护伞？”

    “孙大少在市郊有栋别墅，三层独栋，带游泳池。安保公司的人每月初去维护，登记表上签的名字是‘王主管’。”刘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这是别墅的平面图。主卧在二楼东侧，书房在隔壁。”

    张红旗接过图看了两眼，放下。

    “行。休息一下。”

    刘浩摆摆手：“不累。接下来怎么弄？”

    张红旗没答。他转身看向电脑屏幕，打开浏览器，登录际华集团官方网站后台。

    光标闪动。新建公告。

    他开始打字。标题：《关于呼吁粉丝理性消费的声明》。

    正文三百字。措辞平和。感谢关注，理解用户情绪，建议大家在订阅任何电信增值服务前，仔细阅读条款说明，根据自身需要和经济能力做选择。际华集团将一如既往，用心做好音乐作品，回报歌迷。

    没有指控，没有辩解，没有提刘浩，没提星空互联。

    打完字。点击发布。置顶。

    各大门户网站的爬虫程序会在几分钟内抓取这条公告。他关掉页面。

    刘浩站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

    “这就完了？”

    “完了。”张红旗说，“你回去睡觉。晚上有安排。”

    刘浩不再问。转身出门。

    下午五点。市郊。孙大少的私人别墅。

    大厅里摆了张长条餐桌。十二个座位。桌上摆着牛排、红酒、水果拼盘。

    孙大少站在主位。手里端着酒杯。身后白墙上，投影仪正投射出际华集团官网的声明页面。

    他指着屏幕，哈哈大笑。

    “看看！看看！刘浩刚从号子里出来，张红旗就发这个！服软了！认怂了！”

    桌上八个人跟着笑。有公司的高管，有合作方的老板。

    孙大少喝了一大口酒。

    “还理性消费？还仔细阅读条款？”他指着屏幕，“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的粉丝，闭着眼睛把钱交出来！”

    笑声更大。

    门开了。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胸前挂着工作牌。

    孙大少立刻迎上去。握住领头那个的手。

    “赵主管，可把您盼来了！快请上座！”

    三人入座。孙大少亲自倒酒。

    “赵主管，王主管，李主管。”孙大少举杯，“星空互联能有今天，全靠三位哥哥在里面帮忙。扣费通道顺畅，用户退订进不来，都是你们的手笔。”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三份文件。

    “这是干股协议。星空互联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成三份，由三位代持。账目走海外，干净得很。”

    三人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点头。

    “孙总客气了。”赵主管说，“通道我们会继续维护。下个季度，三大运营商那边的考核指标，我们也打过招呼了，不会查你们。”

    “好！”孙大少拍桌子，“有哥哥们这句话，我就放手干了！”

    他回到主位，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变成一张业务规划表。

    “下季度目标，单月扣费流水，五千万！”

    技术总监坐在角落，拿出本子记录。

    “短信